38藏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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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红线亮了。不是粉白,是红的,和剑身上的刻纹同色。两条红线隔着半尺远,一明一暗,一跳一跳,像在对话。
剑身上的刻纹开始发光。暗青色的光从纹路里透出来,和红线的光不一样??红线的光是热的,剑的光是凉的,一热一凉,在石室里碰在一起。
"太虚剑。"阿骨的声音发紧,"我师父手札里提过。太虚一族的兵器,用太虚种炼过。正支血脉才能用,旁支拿了会??"
她没说完。剑身上的光稳下来了,不跳了,暗青色的光均匀地铺在剑身上,像一层薄霜。
沈既白攥着剑柄。大小刚好,重量刚好,重心刚好,像这把剑从铸出来的那天起就是照着他的手做的。
"主'承'。"阿骨翻着手札,"太虚一剑,主承。承万物而不折,纳百川而不溢。我师父说,第一把太虚剑不是杀人的??是接的。接住打过来的东西,接住灌过来的力量,接住不该接的东西。"
"承。"沈既白重复了一遍。
他试着挥了一下。剑没出声??不是无声,是声音被吞了。剑刃划过空气,没有破风声,没有嗡鸣,像剑把声音也承住了。
"好剑。"慕容翊说。他凑近看了看剑身,"没开刃也能用?"
"太虚剑不用开刃。"阿骨说,"剑身上的刻纹就是刃。力量从纹路里出来,比钢刃利。"
沈既白把剑插回鞘里。剑一入鞘,剑身上的光灭了,刻纹暗回去,变成普通的铁纹。左手小臂上那条红线也暗了,但温度没退,贴着剑鞘,一热一凉,像两块磁石吸在一起。
他系在腰间。黑木剑鞘贴着左胯,走路的时候轻轻磕着腿。
"走吧。"
石门在他们身后开了??不是滑开的,是自动退了半尺,露出上来的路。石室没塌,没翻板,没有陷阱。太虚一族的据点不是给人送命的,是给人拿东西的。认血脉,认心法,认了就给你,不认就关在外面。
三个人沿台阶上去。九级,踩着青苔,出了小门。
巷子里阳光白得晃眼。沈既白眯了眯眼,左手小臂上那条红线在阳光下暗着,但腰间那把剑微微发凉,像一块浸了井水的铁。
回到绸缎庄是下午。温不夜在院子里等他们,脸色不太好。
"出事了。"她说。
"什么事?"
"寻根人。洛阳城里不止一两个探子??是一整队。我娘家的人看见的,城东驿馆里住了十七八个人,全是北边口音,河曲马拴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