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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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口转陆路。
船到汉口码头是第七天傍晚。汉口是长江和汉水交汇的地方,码头比荆州大三倍,船密得像芦苇荡,喊号子的、扛包的、叫卖的,声音吵得人脑仁疼。温不夜在码头边上的茶楼里等了一个时辰,接上了一个人??一个赶车的老头,赶着一辆青篷骡车,骡子瘦,车旧,但轮子结实。
"就这?"慕容翊看着那辆骡车。
"就这。"温不夜说,"四个人,一辆骡车,走官道不惹眼。骑马快但招风。"
骡车不大,四个人挤着坐勉强够。沈既白和慕容翊坐车里,阿骨和温不夜坐车辕上。老头赶车,一句话不说,闷头甩鞭子。
第二天一早出发。走的是北官道,往信阳方向,经汝州,过洛阳,再往北就是京城。
第一天太平。官道平坦,骡子走得稳,车里颠得不厉害。沈既白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左手肘关节那圈纹不跳了,安安静静的,像睡了。
第二天出事了。
第二天过午,走到一处叫"枯柳驿"的地方。官道两边是光秃秃的岗地,连棵树都没有,只有驿站门口一棵枯了半边的老柳树。驿站破败,没人住,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骡车刚过驿站门口,温不夜从车辕上回了一下头。
"有人。"
沈既白掀开车帘。官道前面,三个骑马的人从岗地后面绕出来,拦在路中间。
不是官兵。穿黑衣,没打旗号,马是好马??三匹河曲马,毛色油亮,一看就是北边来的。
"什么来路?"慕容翊也探头看了。
"不知道。但马是幽州的。"温不夜说,"幽州产河曲马,江南没有。"
幽州。在京城北面,再往北就是关外。
三个人骑马慢慢走过来。走到离骡车十步远的地方停了。
中间那个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刮铁:
"太虚路引,留下。"
直接要路引。
沈既白攥了攥拳头。肘关节那圈纹跳了一下。
"你们是谁?"
"留下路引,不杀你们。"
"不杀我们,路引给你们?"
"对。"
"那我要是不给呢?"
中间那人没说话。左边那人下了马。
不是下马走路??是直接从马背上翻下来,落地无声,像一只猫。他走到骡车旁边,手搭上车辕。
温不夜的短刀已经出鞘了。
"碰一下试试。"她说。
那人没碰。他抬头看了温不夜一眼,又看了沈既白一眼。目光在沈既白左手肘关节上停了一息。
"太虚血脉。正支。"他说。
"你们到底是谁?"沈既白说。
"北边来的。"那人退了一步,"路引在北边有用。你们拿去京城没用。"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路引?"
那人笑了。笑声干涩,像枯枝折断。
"沉剑潭的事,第二天就有人报上去了。"
"谁报的?"
"船老大。"
沈既白攥了攥拳头。肘关节那圈纹跳了两下。
船老大。周老头。跑了二十年长江的船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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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口人??替他们赶车的老头也是汉口接的。温不夜安排的人。
"温不夜。"沈既白转头看她。
温不夜脸色不好看。"我安排的人出了问题。"她说,"船老大姓周,我爹的人。但他可能被人收买了。"
"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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