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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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相异类、天生羸弱、很安静，孤儿院的孩子们不喜欢他，不喜欢他像雪一样不吉利的发色样貌，不喜欢他受到大人的额外优待。
  

  

  
他们剪破他独有的衣裙、打湿他借来的圣经，团队活动时将他排除在外，推搡着他到没有屋顶的角落，男孩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雪盖住的冰雕，从不抱怨。
  

  

  
1988年，一对有名的慈善家夫妇来到这所教会孤儿院，他们带来了礼物和钱，摸过每一个孩子的额头，除去Agnello，因为他被一群孩子关在一个废弃仓库里。
  

  

  
那天的修女们流着眼泪在大雪里跋涉，最后靠一个孩子的告密找到了废弃仓库里即将融化的雪。
  

  

  
眼泪好冷，他浑浑噩噩中想到。那场高烧带来的心律失常几乎要走了他的性命，好在慈善家夫妇留下了足够的钱，这笔钱足够孤儿院在保持运营的同时负担起一个孩子的急救费用。
  

  

  
慈善家夫妇已离开，孤儿院得到了修缮，修女们为他安排了离其他孩子更远一点的房间。作为补偿，她们在慈善家夫妇留下的礼物里选择了一个最受孩子欢迎的礼物交给他。
  

  

  
那是一颗皮球。
  

  

  
人生的所有转折点都和这颗皮球有关。往后细数的所有苦痛、折磨，都跟这颗皮球纠缠不清，但他所有的爱、渴望，也都离不开它。
  

  

  
1994年，少年为找到那颗早已老去、瘪平的皮球奔跑在雪原，就此回到美梦。
  

  

  
……
  

  

  
“集合！传接跑位！”
  

  

  
哨声穿透椴树的枝叶，队员迅速归位，下半场的演练正式开始。没有凶狠的卡位逼抢，没有近身的激烈冲撞，这是一套纯粹的传接跑位练习。拉特克站在边线，简洁地下达指令，球员们分成多组，沿着预设路线不断移动。
  

  

  
球员们奔跑，无数次的沉默观察、反复试错、枯燥重复，最终变成一颗飞向目的地的皮球。
  

  

  
有人斜向拉开空间，就有人作出接应，球员们的目光始终关注皮球。德国足球不追求花哨的盘带，只追求流畅的秩序：接球、调整、送出传球，力保每一次出球都精准送到队友跑动的线路上。
  

  

  
帕罗切沙坐在长凳上，微微侧着头，静静看着场上流动起来的阵型，目光追随着那颗不断穿梭的皮球。
  

  

  
沃尔法特轻巧地一脚横传，迪特尔?赫内斯顺势一停再传出，边路的克格尔站在那里。传球没有间断，跑动不曾停歇，所有人都在同一套节奏里呼吸、移动，足球从来不是单人的游戏。
  

  

  
……
  

  

  
迪特尔?赫内斯接到了球！他选择了射门！
  

  

  
帕罗切沙在他抬脚的那刻露出失望的眼睛。
  

  

  
皮球穿梭过人群，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轨迹，然后被普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