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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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外正放着旋律明快又轻松的爵士乐。





梁牧紧攥住手机,浑身血液在一瞬间翻涌上冲,整个后颈好似被火烧着一般。





听到对方语气不善地自报了家门后,他愣了愣,拧起眉,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意。





“怎么是你接电话,祈臻呢,她在哪儿。”





半夜十一点,自己未婚妻的电话里却传来别的男人的声音。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镇定到连这都毫不在意。





无论对方是谁。





可手机另一头非但没有丝毫心虚,反倒像是比他更恼怒一般。





“你现在才知道问?你不知道她今天喝多了吗?”





“你怎么做未婚夫的,为什么要让祈臻一个人回家。如果不是刚好碰到我,她今天很有可能就醉倒在大马路上,万一发生危险,你能负得了责吗?”





一连串强势的问责打得梁牧有些支支吾吾,气势也弱了许多,“我…我没让她一个人回家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臻臻呢,让她接电话。”





“她刚吐完,已经睡着了。”





言斯佑站在床边,看了一眼在床上被头发盖住了口鼻的祈臻。





他无意识微弯下腰,抬指拨开了的发丝,指尖碰到她的脸,是比脚踝更软嫩的触感。





其实这两者之前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但……他只碰过这两个地方,自然无法与其他没碰过地方做对比。





脑中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言斯佑迅速收回了手,眉头紧皱。他察觉到一种危险,觉得自己不适合再继续这样待下去了。





言斯佑将酒店和房号都报给了梁牧,又带着愠怒催促,“什么时候能到。”





“……二十分钟吧。”





“抓紧。”





电话很快挂断,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转身去客厅拿了几瓶水,一一拧松后放在床头。又把房间里的垃圾放在了床边显眼的位置。





卧室的门一直大开着,言斯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一直盯着床上那一团粉色纱云。





她今天没有穿短裙,而是穿了一件似粉似白的吊带纱裙。





裙摆的长度及踝,所以无论她怎样翻身,言斯佑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团在软床上翻滚的粉色。





不过她睡相似乎很好,睡着后也就只翻了一次身。看起来,他似乎不用担心她会有在睡梦中把自己闷死的风险。





房中静极了,静得让言斯佑有一种错觉。





二人明明隔得很远,可他却觉得,自己耳边全都是她长长短短的呼吸声。





时快时慢,时重时缓。





“叮咚咚叮??”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响起。





言斯佑心脏微震,快速按下了接听。





“喂?怎么了。”他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抱怨的声音,“怎么回事啊你,刚刚不是说晚点说么,我都到公司了,你人呢。”





言斯佑抬手又看了一眼手表,“快了,十五分钟后出发。”





“十五分钟后才出发?为什么?你刚刚在干嘛?”





他在干嘛?





言斯佑看了一眼卧室里酣睡的人影,想到这一夜的荒唐事故。





“可能是做好人好事吧。”他道。





梁牧大概还有十分钟能到。理论上来说,十分钟几乎没有发生危险的可能。但实际上,很多危险往往都发生在最没可能的时间里。





留祈臻一个人在这里,始终是危险的。





言斯佑又坐几分钟后,起身走向了窗边。





漆黑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的酒店入口,直到那辆车牌号6688的macan从大门口驶入地下车库,他才拿起了脱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动身离开。





???





晨光透过窗帘间细细的窄缝照进来,正好落在床上人的眼眸上。





祈臻皱了皱眉头,极不舒服地翻了身。





宿醉感觉并不好受,不仅是脑袋昏沉地好似随时在下坠,连胃里也是又酸又紧的隐隐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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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处忽然传来远远的说话声,好像是说了句谢谢。
    

    

    
声音耳熟。
    

    

    
是……梁牧。
    

    

    
祈臻倏地睁开了眼,看着陌生的坏境,和放在床头的解酒药,脑中的混乱记忆开始七零八落的涌现。
    

    

    
她昨天好像遇到了言斯佑,然后……吐了,再然后……她好像让他帮忙开房……
    

    

    
祈臻顿时红了脸,想拍自己两耳光。再后面的事,就有些记不清了。
    

    

    
“臻臻,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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