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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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宜没怎么来过澹月轩,印象中上次来还是在三年前。







  屋内的布置大体没变,除却几件日常所需的桌椅案柜,几乎再找不到任何一样可以称得上是摆设的东西,更别提装饰。







  她原以为柳云阙这般风雅的人,多少该寻摸几幅名家真迹挂在墙上,又好看,还能给整间屋子添不少书墨气。







  但是没有。



  四壁空空,只架着一把无鞘剑。







  明宜的目光在那剑上停留须臾,旋身坐下,将芥子袋放在桌上,轻拍了拍,示意门口的柳云阙:“我东西都带来了,你看看让我往哪儿摆?”







  “随你。”







  明宜惊讶:“当真?”







  记得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来着。







  年关的团圆宴上四公子还是六公子对他献殷勤,没有事先问就拿起他的酒盏替他斟西子酿,放回去的时候也忘了摆回原先的位置,柳云阙一点面子都不给,那盏酒硬是到家宴结束都没碰过。







  这会儿这么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宜警惕地看他一眼。







  “我何时骗过你?”







  柳云阙大抵没想到她会纠结这一点,不禁失笑,“况且,让你搬来澹月轩本就是我一人的主意,没问过你是否同意,若是同意,又是否心甘情愿。”







  经他一说,方才被柳闻诀和柳灵湘惹出的火气再度冒出来。







  明宜用力扯弄芥子袋。







  气死人了!







  从昨晚惊醒一直到现在就跟被扫把星缠上了一样,晦气得很。







  瞥见她脸色不对,柳云阙问她:“心情不好?”







  “很差!”







  “可以与我说说。”







  柳云阙在她对面坐下,眼神真诚,不似敷衍。







  纠结片刻,明宜努努嘴,扭捏开口:“就……我也知道我理亏,但心里就是气得慌。那柳闻诀,他怎么能说出那么难听的话,先前一口一个妹妹的是他,如今一口一个贱人的也是他。”







  话锋急转,明宜猛一拍桌。







  “而且,你肯定也觉得是我抢了柳灵湘的一切,有点眼力见的就该好声好气捧还给人家,请她原宥,是吗?”







  “没有。”



  “我不信。”







  柳云阙:“为何不信?”







  明宜别开脸:“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是基于对柳灵湘的愧疚,被我这种黑心肠的小人耍了十多年,你心中便无半点怨怼?”







  “半点也无。”







  “你!”







  明宜顿时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无力感。







  “算了算了,反正你根本不会与我说实话,问也白问。”







  柳云阙眉眼含笑望着她,久久没等到她开口说下一句,略一斟酌,问道:“闻诀……他去找你了?”







  “对呀,他和柳灵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大有要将我扫地出门的架势,有必要吗?我又没打算赖着不走!”







  明宜语气忿忿,“我当然知道棠香院不是我的,但也不是他柳闻诀的啊,他凭什么短短一天内两次不问自来,而且本就是他先像个变态一样……”







  她戛然止声。







  透亮的眼珠慌乱一转,瞟见柳云阙深邃的眸,鸦羽般的长睫不甚自在地上下颤了颤。







  失言了。



  不该在柳云阙面前重提这件事的。







  白日她尚不知晓孩子一事,说了也便说了,如今不一样,无论成亲一事是真或假,这种暧昧不清又没处说理的事情都不该讲给孩子爹听。







  况且她当着柳云阙的面讲柳闻诀的坏话已是不妥,再怎么说,柳云阙与柳闻诀终究是亲兄弟,他们才是一家人。







  他作为长子可以教训柳闻诀,但不代表她也可以。







  明宜神情恹恹:“算了,没什么。”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她在心里劝慰自己两句,开始从芥子袋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掏还一边注意着柳云阙的动静。







  柳云阙果然没有兴致继续听下去,自顾自倒了盏凉茶,小口抿啜。







  生气了吧?



  好在没有出言怪罪。







  明宜将一颗心按回肚子里,专心收拾。







  一盏凉茶入喉,柳云阙将瓷盏轻轻搁在桌案上,浓黑的眼珠跟随着明宜轻快的身影东边走走西边转转,忙得很。







  她在装饰屋子这方面很有自己的想法。







  乱而有序,满而不挤。







  博古架上错落置放三四盆亲手养的灵植,窗棂一角系好精致小巧的银风铃,光秃秃的墙面转瞬被贴上了软绵绵的云形装饰,圆木桌案也乖乖披好花朵卷边的薄纱。







  衣裙要按颜色挂好,首饰要分喜好程度收纳,一双双靴子更是排排坐,将柳云阙宽敞的衣橱占去大半,缤纷与寡淡泾渭分明。







  整间屋子完全变了模样。







  明宜擦擦汗,最后从芥子袋里取出一方巴掌大小的琉璃匣。







  里头住着一只萤虫,不遗余力地散发着淡淡的奶白色光芒。







  放在哪里好呢?



  明宜犹豫起来。







  这萤虫叫做灵白子,是柳云阙上上次结束仙宗进修归家时带给她的,据说只有归云墟的幽星林里才有那么零星几只,珍贵得很,让她留着当个耍物。







  正想着,斜刺里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明宜没躲,任柳云阙用手指将那琉璃匣捏去。







  “放在这里吧。”他说。







  明宜看过去,只见柳云阙弯腰,将琉璃匣放进了床头的一处檀木暗格之中,温润的微光从镂空花叶纹处往外洇散,一点都不刺眼,反倒能抚慰满身疲惫。







  有品位。







  一切收拾妥当,明宜原地转了一圈,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大功告成!”她拍手笑。







  柳云阙将暗格掩紧,将将直起腰,一阵力道就突然撞上他的肩,他毫不设防,腿一弯,几乎是被迎面扑倒在床榻上,后脑勺冷不防在床头磕了一下,隐隐传来钝痛。







  他蹙眉,睁眼,看清明宜脸的同时腰腹也被她坐上来压住,不由闷哼一声。







  “弄疼你了?”明宜问。







  废话。



  柳云阙徐徐呼出一口气:“……你这又是做什么?”







  “当然是做点该做的事情。”







  “什么该做的事情?”







  柳云阙抬眼望着她,神色淡然。







  因这突如其来的一番折腾,他衣衫略显凌乱,前襟那道缝敞得更开,露出若隐若现的瓷白肌肤,明宜的目光稍稍往下移了些,顿觉不自在,羞恼地用手给他掩紧。







  “哎你穿成这样真的是!”







  明宜嗔怒瞪他,而后压了压嗓子,“我且问你,你今日在街上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你还是不信吗?”







  “你要我如何信?”明宜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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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傻的,若当真做了那种事,顶多是模糊些,不可能全无印象。”
  

  

  

  
  “所以你是想……”
  

  

  

  
  “试一下就知道了。”
  

  

  

  
  柳云阙:“?”
  

  

  

  
  明宜觉得他在装傻:“试一下当然就知道了,我的身体总是有记忆的吧!”
  

  

  

  
  正好两只手攥着柳云阙的前襟。
  

  

  

  
  她手指一动。
  

  

  

  
  还没扯,柳云阙倏地掐住她的腕,将那两只不怀好意的手死死按在自己胸前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明宜挣扎。
  

  

  

  
  明显能感觉到手掌下的皮肉陷下去一些,还算软,但足够紧实,与她自己的身体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热乎乎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进她的掌心,随着他的呼吸而起落。
  

  

  

  
  居然还挺舒服的。
  

  

  

  
  ?
  

  
  想什么呢!
  

  

  

  
  明宜猛一使劲将手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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