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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段青野的话语突然变得难以理解，阮棠愣愣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当场炸毛，“这怎么行呢，这件事我负有责任，我绝对不能束手旁观，让你一个人难受。”
他哀求地看着段青野，“我知道你现在很烦躁，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但让我留下来吧，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段青野微微侧头，稠黑的眼神紧紧地锁住阮棠，如烟雾一般在他周身缭绕。
阮棠感知危险的雷达动了一下，又有种像猎物般被盯上的感觉，但他现在只想不管不顾地留下来，陪段青野熬过这一夜。
段青野什么都没说，阮棠接收到他的默认，走过去亲手关上了门，也斩断了自己的退路。
房间里安静下来，阮棠看着出了一身热汗，散发着骇人热度的段青野，心弦轻颤了两下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只能看到幢幢的影子，????的摩擦声夹杂着氤氲的水雾，红潮一般涌来。
段青野瞳孔轻颤了一下。
阮棠这是要负起责任，主动去洗澡了？
段青野僵在原地，过了足足五分钟，阮棠才从浴室里出来，衣衫整齐，周身干燥。
“我帮你放了一浴缸的冷水，能靠物理的方法降温。”阮棠抿了抿唇，讪讪地说，“但我怕你着凉，又在里面加了点热水，但没控制好比例，现在变成温水了……”
“洗温水澡能降温吗？”
“不能……”
他折腾了半天，却没能提供半点帮助，阮棠整个人都蔫儿了，更加自责。
段青野察觉到他的情绪，像一面墙杵在前面，在阮棠呆愣的目光中，握住他的手腕，放在自己身上。
阮棠：！！！
他烫得都不会说话了，但仍强装镇定地板着脸。
为兄弟都能两肋插刀，更何况是这种小事，阮棠在心里为自己鼓劲，张开手臂，义薄云天地说道，“来吧。”
……
最开始，他只是献手献口，还把握着分寸，但渐渐地事情开始偏离轨迹，变成了献身。
他之前一门心思帮段青野养身体，想让他变得更高更壮，但身体的各部位都会等比例地放大，他实在没法想象，段青野竟然每天揣着一块烙铁。
阮棠努力把眼泪咽了下来。
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吃。
呜呜呜他忍了。
之后他疯狂自我催眠，那他只是在帮助段青野，两人还是纯洁的关系，发生的一切只是不可避免的流程，等到第二天就烟消云散了。
几个来回后，他力竭地推了下段青野的肩膀：“药效过了吧。”
段青野眸色沉沉地盯了他一秒：“还没。”
……
他继续忍，忍到极点，才用哭腔恳求道：“现在总行了吧。”
“再来一次。”
……
“一次过了，可以了吧。”
“最后一次。”
……
“不是说最后一次了嘛！”
“阮棠，你好漂亮。”
“……”
都神志不清到夸他漂亮了，药效肯定没过。
阮棠沉思数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去拿手机。
段青野察觉到他的动作，握住他的手腕，低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阮棠崩溃到都在胡言乱语了，“给周明远发消息，让他跑腿再送过来一杯，给我来口，不喝我真撑不住了。”
……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屋子里一团漆黑，段青野抱着阮棠睡得很沉。
阮棠却突然惊醒，胸膛剧烈起伏，环顾四周，之前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挤进脑海。
打住，细节就不需要了。
他扶着腰，像只毛毛虫跪在床上，慢慢蠕动下来。
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他才腿脚发软地站起身，动作极其缓慢，尽量减少身体上的痛苦。
他的衬衣被揉成了烂布，扣子都崩没了，阮棠环顾四周，盯上了段青野的衣服。
他只能先紧着自己，胡乱地套上衬衣，将宽松的下摆塞进裤子里，好歹有了点样子。
他龇牙咧嘴，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门口，心里乱糟糟的，挤满了事情，并未留意四周。
当他关上门，想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余光突然瞥见站在角落里的人影。
转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去，如坠冰窖。
……
阮棠爬上窗户，看似悠闲地晃着小腿。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坏习惯，心里有事就会坐在窗边吹风。
前几次吓坏了爸妈和哥哥，但他屡教不改，爸妈也就妥协了，在他窗户下面装了防护网。
但酒店顶层下面没有防护网。
阮棠并不担心，他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看着夜色掩映下的城市，所有人类痕迹归于沉寂，大自然却活了过来，慢慢呼吸。
阮棠的心思沉了进去，随着夜色流淌，努力压抑了许久，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怎么好意思说周明远脑子不好啊，明明他才是最蠢的。
他亲手端给了段青野一杯加料的牛奶，让事情变得不可控。
他不想让段青野被看到屈辱的样子，留下心理阴影，也不想让这变成丑闻，拖累阮家，所以他瞒了下来，打算自己解决。
但事情并没有解决，反而变得更糟了。
他也坐实了恶毒炮灰的身份，享受了十七年不属于他的美好生活，还贪得无厌，不想离开，不惜使用下作的手段算计段青野，试图用另一种身份留在阮家。
一切都通了，逻辑闭环，毫无偏差。
他搞砸了一切，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眼下一凉，阮棠愣愣地睁开眼，发现天空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一滴滴的水珠溅到他脸上，又不断滑下。
阮棠无力地笑了一下，任由雨水模糊视线，喃喃自语。
命运啊，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
……
……
明明是夜晚，却有一道极亮的光从天边打来，阮棠本能地闭紧了眼睛，隔着薄薄的眼皮，能感觉外面亮如白昼。
他顾不上光线刺眼，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周遭的景象争先恐后地涌入。
阮棠茫然地环顾着陌生的街道，又仰头看着大亮的天光，想了又想，思绪仍然打结，只能狠下心，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疼得倒吸了口冷气，放弃了再拧下大|腿的冲动，在疼痛中确定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耳朵捕捉到模糊的声响，他下意识凑了过去。
便利店的老板正在看电视，电视里的主持人语调高昂地说道：“2030世界杯我们来了，恭喜中国男足，二十八年磨一剑，祝他们在世界杯的舞台上再创辉煌，屹立世界之巅。”
阮棠：！！！进步神速，恭喜男足！
他雀跃了几秒后，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等等……
2030？！
他竟然穿越到了九年后？！
阮棠瞬间恍惚到天旋地转，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店老板注意到他，乐呵呵地说道：“你也是球迷吗？”
阮棠还没回过神来，勉强组织语言回答，“我，九年前真没想到国足能进世界杯。”
店老板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知音：“别说九年前了，十八年前的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店老板兴奋的话语成了背景音，阮棠长长地吐出哽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了。
他穿到了九年后陌生的世界，没有朋友、亲人、学历，孤身一人，一无所有。
再计较穿越本身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现在最应该解决的问题是赚钱养活自己。
阮棠眨了眨眼，强压下沸腾的思绪，抓紧机会问道：“老板，店里还招不招人？”
老板似乎对他很满意，笑眯眯地说道：“招收银员，我准备在世界杯期间搞个足球大促销，大赚一笔。”
阮棠喜出望外，连忙凑过去，“我随时可以工作，现在就行。”
两人双向奔赴，老板立刻派出了面试的派头：“培训两天，第三天正式上岗，小本买卖嘛，流程比较简单，你把身份证给我。”
阮棠瞬间蔫儿了，难以启齿：“那个……我没有身份证。”
老板诧异地看着他：“没有？”
阮棠临时找借口：“不小心弄丢了。”
“那你去挂失补办一张，之后再办理入职。”
阮棠小小声地说道，“但这需要时间，我手头一分钱都没有，今天都熬不下去，老板你能不能先留下我，我干活特别勤快，也可以少拿钱。”
老板有些为难：“不行啊，我这是正经买卖，被人举报就完蛋了，要不你去找点零工做做？”
阮棠眼神瞬间亮了，恳求道：“我不熟悉附近的情况，老板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有个建筑工地招搬运小工，工资日结，不过……你这身板好像不行啊。”
阮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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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讪讪地笑了笑。
场面僵住，两人面面相觑。
“老板结账。”一道声音打破寂静。
顾客走过来，老板转头去忙正事，阮棠站在旁边等待。
没把他放在眼里的顾客突然转过头来，直视着他，“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你要吗？”
听到这话，阮棠感觉天都亮了，小鸡啄米般地点头，“需要。”
……
他跟着顾客往外走，顾客精神萎靡，脸色黯淡，黑眼圈快要掉到了下巴，不住地打哈欠，只能靠抽烟提神。
他都把烟叼在嘴里了，才转头看着阮棠，“介意吗？”
阮棠有事相求，连连摇头：“不介意。”
顾客拎着晃晃悠悠的方便袋，走姿散漫，阮棠安静跟了十分钟，最后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介绍的这份工作，正经吗？”
“日薪八十。”顾客嗤笑一声，“除了正经工作，上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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