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醉金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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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石板,水雾弥漫。雨声磅礴,但好在两人在不大的伞下肩挨着肩,彼此的声音也都还依稀可闻。
迟渡这才蓦地回过神来,脚步一停,下意识道了声“多谢”。
他却没等到林熹回答那句“无妨”,只听对方语调依旧平淡,或者说是冷淡,“你去哪里,我捎你。”
“我……”
迟渡刚要开口,一道人声穿透雨帘砸进耳里。
“若川!”
他抬头看去,就见一道人影正撑着伞从对面跑过来,正是昨日才认识的付箫。
见他看来,付箫正要开口,蓦地一脚踩进水洼,整个人向前倾去,眼看失去衡稳,慌乱间堪堪刹住,手中持的伞与对面的林熹的伞沿相撞。
几乎同时,迟渡感觉自己的手肘被林熹的握住,带着他迅速后退了一步,避开飞溅的污水。
付箫就没那么好运了,灰白的袍摆顷刻间被染了个透,双腿如同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萝卜一般。但哪怕他好面子,此时也没空去理睬弄脏的布料了,定位到迟渡就立刻开了口。
“我替你在李大小姐面前说过了,只是她并未给出明确答复,兴许还需要考虑考虑。”
迟渡先是心里咯噔一下,而后敏锐地补充到他话语中的一个名词:“李家……大小姐?”
“李家大小姐李归宁,字知渊,是李府当前主事的人。”林熹的话音自一旁响起。
迟渡看他一眼,转过去等待付箫的解释,却见后者朝他摆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道:“若川,实在抱歉,今日这雨下得突然,我须得去察看一下存粮。”
迟渡刚想说话,完成了传话任务的付箫就已经从上一个水洼里迈出,转身踩进了下一个水洼,猝不及防又溅了一身泥。
“……”
看着青年提着衣摆匆匆忙忙远去的背影,迟渡眉心微蹙,收回视线,道:“昭微,听方才的话,你对李府的事有所了解,还知晓多少?”
“李家家主李执前些年间忽然得了癫病,对外说是已经治愈,实则那病时常复发,无药可医。”
林熹顿了顿,“这件事鲜有人知晓,我也只是猜测。而李执先前是个极开明的人,对膝下一双儿女一视同仁,给长女李归宁取字,自幼令其研习书数,而次子李沧林则主修骑射,现正随军驻守在北疆。”
不愧是苏府的人,消息如此灵通,竟连这几乎无人知晓的事都知道。
迟渡心中暗自感叹,却面不改色,又问,“那她的不表态实则也并非完全拒绝?既有亲兄弟于边防军中,她便不可能对军粮一事不知情,更不会无所作为。”
“但李归宁为人谨慎,又极少露面,很少有人能摸清她的喜好。”
迟渡才燃起的希望在风里抖了抖,又以迅雷之势灭了,不禁抬手揉了揉脸颊,好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没那么糟糕。
“雨停了。”
林熹的嗓音浅浅响起。
迟渡循声看去,忽而被前方射来的一道光晃了眼,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就见远处西边天上的浮云散开,展开一片绚烂的霞色。
雨后初霁,空气中的炎热被浇去了不少,片刻间清爽宜人。
迟渡望着怔了几秒,忽而轻笑出声,看向身旁的人,打趣道:“相比之下,昭微还是真是清闲啊。”
林熹扫了他一眼,“我在京城暂无官职,平日确实没什么事。”
“竟然连你这般的人都没有官职?”
迟渡忍不住感叹一句,“……工作不好找真是放到哪里都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听完这句话后,林熹看他的神情有些许微妙的变化,默然片刻,问道:“这事你怎么不找徽王帮忙?”
为了平日里行事方便,迟渡没向外人透露自己徽王妃的身份,故而乍听这句话,也只当是从迟家与徽王府之间的关系引出的疑问。
默了片晌,他道:“我想圣上应当并不喜欢徽王,这一点从他让徽王与男子成亲招惹非议便可以看出。倘若我因此事而让徽王动作,贸然暴露在了圣上眼中,岂不更招惹事端?”
“你怎的看出圣上不喜徽王?”
迟渡被这句话问得顿了顿,正要开口,只听林熹的话在耳畔响起,“但我听闻,是他自己诗会上承认的喜好男色。”
这句话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甚至放在别人身上,迟渡都会怀疑其真实性,但偏偏是林熹说的??不知为何,这人总给他一种成竹在胸的淡然感。
迟渡原本要说的话噎在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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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愣了几秒,才下意识睁大双眼:他那夜称兄道弟的夫君难道竟真是个gay?!
见林熹看来,他轻咳一声,敛去了面上略显怪异的神色。
诗会……原著里好像确实有这事来着,只不过他看小说是为了催眠,囫囵吞枣,不求甚解,哪还记得这些细枝末节,此时突然被问到,颇有种他背完了整册书的要点,最终却考了一道题问他作者是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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