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喧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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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不以为意,闷笑一声:“这就是读书人?想打人啊?”
话音刚落,青年便朝他抡起了拳头,他的姿势有些僵硬,因步伐不稳而撞到了桌角,桌子往旁边偏移了一下,与地面摩擦间发出尖锐巨响,他恍若未闻,伸手就拽住男人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你才是草包,你全家都草包,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我……我不信付!”
风止,帷帘垂下。
桌脚拖地声、酒杯碎裂声以及凌乱的脚步声在帘后乱作一团。
忽然间,只听刺啦一声,一个人影撞到了迟渡身后的帷帘,帷帘非但没有拦住他的去势,还被那道冲击力硬生生从顶上撕了下来,裹着那人一道,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迟渡手中的酒杯磕在了桌上,蓦地站起身,刚要避让,一只手却率先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旁边扯开。
那力道不小,加之没有防备,他后退几步,没能立即停下,后背撞上一堵坚实的胸膛。
淡淡的竹香环绕过来的刹那,迟渡微微蹙眉。
然而没给他思考的机会,帷帘包裹的人已经扑通一声摔在了他脚前几寸,正是先前瘫坐在椅子上那中年男人。
那人还没缓过神来,另一道身影就扑了上来,抡起拳头就要往其脸上砸。
下一秒,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他的拳。
迟渡的视线自线条利落分明的腕骨上一扫而过,脑海中蓦地又回想起白日里拦在他面前那道身影。
他压下脑海中的思绪,几步上前,在青年做出其他动作前,抓住他的一边肩,向后用力一按,随即贺煊辰也赶了过来,扳住他的另一边肩膀,两人联手将人控制在原地。
被按住的青年仍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口中含糊不清地喃着:“……你个下流、卑贱、不要脸的!你们放开我!此人嘲笑我,我定要他好看!”
那中年男人掀起眼皮,冲他呸了一声,“问你是哪家门生都说不出来,打架的力道却不小,也不知是哪门子的读书人!”
“你??!”青年眼睛涨得通红,脱口就道,“我受知于庐江李氏,现在京城当官!”
闻言,那男人一顿,神情古怪地看他一眼。
“我懒得和你这书呆子计较。”说着,男人从地上站起来,瞅了眼周围几人,似乎是觉得再待下去事情恐闹大,拍了拍衣服转身就准备走,扫了他一眼,“原来是李家的人,我回头就去府上告你打人的状!”
谁知一听此话,青年立刻扭动了一下身子,喊道:“等等??”
迟渡加大了手中力道,以为他是想冲上去与对方一较高下,谁知就听青年顿了须臾,嗓音忽然没了底气。
“多少钱,你能不告状?”
此言一出,不光是那男人停住脚步,其他三人也一并朝他投去视线。
“你说什么?”
“我说,多少钱你能不向李家人告状。”
“……”
青年嘴上骂骂咧咧,最终一番折腾,竟还倒贴了半个月的俸禄,待那人离开,他失魂落魄地在地上瘫坐了半炷香,方才终于清醒过来,起身环顾身旁三人,道:“给各位添麻烦了。”
“我方才听你说,你是李家的门生,还在京城有官职,前途无量啊!”迟渡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道。
青年还在失神,闻言缓缓地抬起头,视线掠过远处窗外,轻喃道:“我虽机缘巧合下来了京城,但我自幼在蜀中长大,在家乡我从未见过青萝卜,谁成想这人竟借此羞辱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如先坐下再说?如若不嫌弃,也可一道吃点。”
“我……”那句话将他拉回现实,青年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身边人会这样说,下意识扭头看去。
迟渡莞尔道:“我一介草贾,能结识公子这样的读书人,乃是荣幸。而公子出身卑微却志在高远,实在令人佩服。”
闻言,青年眼中像是瞬间燃起一簇火苗,上下打量了迟渡片刻,刚想转过身,双手去扳他的肩,却被贺煊辰从另一边按住,不得动弹。
付箫抬起头,眉头明显地皱成八字,然而还不及向贺煊辰看去,就先对上一道清冷的视线。
“请坐吧。”林熹说罢,率先掀袍在对面坐了下来,稍稍掀起眼帘看来,“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分明言语间彬彬有礼,但那双眼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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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没什么表情,青年愣了愣,直觉对面的人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友善,甚至比另一边按住他那人还不好对付,但他身边的这人却给他的感觉极好,故而沉默片刻,还是介绍道:“我叫付箫。”
顿了两秒,又道:“几位可唤我表字易寒。”
迟渡为两人的杯中都满上酒,又给付箫要了杯解酒汤,随口问他在京城当的是什么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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