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风声藏念，旧影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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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忽然落起秋雨，豆大的雨点敲在玻璃窗上，晕开一片片水痕。





方才还清朗的天色，转瞬就被厚重的灰云盖住，风卷着落叶掠过楼下的行道树，沙沙声响连绵不绝。





原本计划出门采购食材，这下只能作罢。





温知予把窗边晾晒的薄毯子收回来，叠得整整齐齐抱进客厅，空气里裹挟着潮湿微凉的雨气。





“看样子短时间停不了。”她侧头看向沈昕寒，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没法出去了，我们在家待着好不好？”





沈昕寒靠在沙发边，闻言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窗面上蜿蜒流淌的水迹。





“好。”





她的应答依旧平静，可比起前些日子全然的空洞，语调里多了一点柔和。





不是轮回本能驱动下的迁就，是她自己，愿意顺着温知予的心意。





温知予抱着相册走过来，挨着她坐下，相册封面已经被反复摩挲，边角微微磨得发软。





“要不要看看我拍的照片？大多是这几年随手记录下来的。”





沈昕寒垂眸，看向那本相册，迟疑片刻，伸手接了过来。





指尖触碰到封面粗糙的纹路，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转瞬又消散无踪。





她慢慢翻开第一页。





照片大多是风景，秋日的江边，盛放的玉兰，傍晚橘红色的落日。往后翻，慢慢出现了温知予的身影，再往下，便是她们相遇之后的点滴。





第一次并肩散步的江边，咖啡馆靠窗的座位，家门口巷口的晚霞。





照片里，沈昕寒站在温知予身侧，身形微微偏向她，下意识将她护在内侧。





这个动作，她自己早已习惯。





可此刻隔着照片重新看见，沈昕寒指尖微微一顿。





原来从一开始，她的身体就已经替她做出选择。





一页一页继续往后翻，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忽然闯入视线。





并不是近期拍摄，像是久远年代留存下来的老相片。





画面模糊，两位女子站在古旧的木楼廊下，一身素色衣衫，眉眼轮廓，竟和她们二人几乎重合。





就在目光触及照片的一瞬间，细碎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





是古楼檐角滴落的雨水，是木版水印淡淡的墨香，是漫长岁月里无声的等候。





碎片一闪而过，抓不住，留不下，还没来得及细细辨认，便消散干净。





沈昕寒猛地闭了闭眼，指尖下意识攥紧相册边缘，指节泛白。





心口没有剧烈的疼痛，只有一阵淡淡的闷涩。





“昕寒？”温知予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轻声唤她，伸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昕寒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刚刚……看见了一些零碎的画面，抓不住。”





她把那张老照片指给温知予看，声音放得很轻。





“这张照片，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是之前整理老宅遗物翻出来的，我一直放在相册里。”温知予望着照片，语气带着怅然，“我猜，这或许是我们前世。”





沈昕寒安静凝视照片里的人影，沉默许久。





她依旧没有找回完整的爱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一眼看见温知予就满心悸动。





但此刻，看着这张跨越时光的旧影，再看向身侧担忧望着自己的人。





她清楚地明白一件事。





她不想再任由宿命摆布。





那些轮回留下的本能，她不再单纯将其当成枷锁。





她可以在本能之上，一点点长出属于这一世沈昕寒自己的心意。





沈昕寒合上相册，将它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温知予。





“那些前世的故事，我记不全。”





“但是没关系。”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前世的遗憾，我们不必背负一辈子。”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温知予的手，掌心温热。





“我不会强迫自己立刻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