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纸页叙旧，百世风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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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昕寒低头，目光落在手册末尾，属于她自己写下的几段文字。那些是记忆尚存时，她亲手写下的字句，写她害怕遗忘，害怕失去心动，写只要温知予愿意坚守，她便愿意一遍遍重新心动。
  

  

  
字迹是她的，她认得自己的笔迹。
  

  

  
可写下这些文字时的心情，她全然感受不到。
  

  

  
“是我写的。”沈昕寒指尖抚过自己的字迹，轻声确认，“可我完全想不起，写下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温知予心口微微发疼。
  

  

  
最残忍的莫过于此。证据确凿，白纸黑字，人就在眼前，故事完整清晰，唯独爱意与记忆，被天道尽数抽离。
  

  

  
“我知道很难一下子记起来。”温知予合上手册，将本子轻轻放在身侧，“我不会逼你。我们慢慢来。”
  

  

  
她抬眼看向沈昕寒，认真地说：“往后的日子，我们重新来过。就当做我们第一次相遇，慢慢熟悉，慢慢相处。这本手册，就是我们的全部过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讲给你听。”
  

  

  
沈昕寒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底那一点本能的怜惜又浮上来。这份怜惜是本能，不是爱人之间的心动。
  

  

  
“我明白了。”沈昕寒缓缓开口，语气平和，“我会留下来，陪你。虽然我记不起所有故事，但我愿意听你讲，愿意重新认识你。”
  

  

  
她依旧守着那份刻入灵魂的承诺，哪怕记忆清零，依旧不愿丢下温知予。
  

  

  
只是这份陪伴，如今只剩下责任与本能，没有一往情深的爱恋。
  

  

  
温知予轻轻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意，伸手，试探着，慢慢靠近。指尖轻轻碰到沈昕寒的手背。
  

  

  
皮肤相触，温热真实。
  

  

  
沈昕寒没有躲开，安静任由她触碰，只是眼底没有泛起任何涟漪。
  

  

  
温知予的指尖微微一颤，很快收回手，不勉强她。
  

  

  
“不急。”她低声说，“我们慢慢来。”
  

  

  
上午的时光，就在一页页纸页的讲述中缓缓流逝。
  

  

  
讲完手册里今生所有的片段，温知予打开手机相册，一张张翻看照片。
  

  

  
照片里，沈昕寒低头看书，窗边散落桂花，两人交握的指尖，黄昏落在阳台的光影。一张张鲜活的画面，定格了曾经的朝夕。
  

  

  
沈昕寒一张张安静看完，默默记住画面里的场景，记住温知予的模样。她像阅读一本别人的故事，客观、平静，认真接收所有信息，只是心底荒芜，无波无澜。
  

  

  
临近中午，温知予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饭。
  

  

  
沈昕寒留在客厅，独自坐在茶几边，重新翻开深蓝色的记忆手册，从头慢慢阅读。一字一句，认真品读。她试图在文字之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情绪，寻找那份跨越百世的深情。
  

  

  
可无论怎么读，心底依旧空空荡荡。
  

  

  
只有偶尔，读到某一句关于等待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