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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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那儿。”令琪说，“我家太远了。”
  

  

  
宗?的鼻子很灵，能闻出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可看他面色惨白、神志清醒，只有双颊浮着一层病态的薄红，怎么也不像酩酊大醉、酒后乱性。
  

  

  
他不说，谁也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但他好不好受，倒是一眼分明。
  

  

  
宗?带他回了新公寓，让他先在客厅里坐坐，然后去主卧浴室给他放洗澡水，又到厨房做了一杯糖盐水，热了一杯温牛奶，两杯同时端到茶几上，叫他先喝水，再喝奶。
  

  

  
令琪口渴了，一杯接一杯喝得很快。宗?想问他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烦心事，却不知从何问起，怕说错了话雪上加霜。
  

  

  
好在令琪什么也不想说，他习惯了用完杯子要及时冲洗干净，宗?赶紧阻拦他，说这点小事不劳烦他动手，只推他去泡澡，叮咛他解解乏再睡觉。
  

  

  
令琪听从安排地进了主卧，却没有关门。
  

  

  
宗?在客厅里待得无聊，甚至打开了电视机，他有些惭愧，他就这么放任令琪一个人去洗澡，会不会不够体贴入微？
  

  

  
只是令琪并没有要求他帮忙，他唐突地进去，万一惹令琪生气怎么办？
  

  

  
他老想着谈恋爱、确认关系，牢牢地占据令琪身旁最亲密的那个位置，可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他其实……拿不定主意。
  

  

  
做多了害怕讨嫌，做少了怕爱意表达不够浓烈。
  

  

  
真是叫人百转千回，满心仓皇。
  

  

  
宗?在沙发上坐了老半天，想些有的没的，再一看时间，竟已凌晨一点。
  

  

  
他想看看令琪睡没睡，于是操着心走到主卧门前，室内没了动静，房门仍旧敞开着，灯还没熄，估计令琪洗完上床歇着了。
  

  

  
??是太累直接睡着了？还是在看手机没睡？
  

  

  
令琪明早还得上班，今晚受不得折腾，宗?没打算进主卧，但睡觉至少得关灯关门吧。
  

  

  
他往里走了几步，床上的令琪睡下了，全身都蜷缩进被窝和枕头，只露出柔软漆黑的半长发丝。
  

  

  
宗?的手刚触碰到壁灯的开关，突然一道声音从床上传来，令琪探出头，撑起手臂坐起来，问：“你忙完了吗？”
  

  

  
“我……”他根本没有在忙，所以答不上来。
  

  

  
“快洗洗睡了吧，我等你等得差点睡着了。”令琪带上几分埋怨道，不过声量极轻，听着不像责怪，更近似于撒娇。
  

  

  
宗?感到气血上涌，脑子不太清明了，也许是熬夜的缘故吧。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进浴室将自己上上下下洗了一遍，然后躺上那张他也才睡第二次的大床。
  

  

  
灯一关，房间沉入黑暗，和他睡过很多次的令琪循着热源，钻进了他的怀抱，如释重负道：“晚安，我真的撑不住了。”
  

  

  
令琪的手脚好冰凉，隔着睡衣贴上他，仿佛珠翠般需要被轻拿轻放地捧起。
  

  

  
宗?抚摸怀中那削薄的背脊，温声道：“你困了怎么不自己睡？为什么要等我？”
  

  

  
“你不希望我等你吗……”令琪困得意识朦胧，拖曳着尾音。
  

  

  
“不，我是觉得……”宗?搜罗着最贴切的那个词语，说，“我觉得很幸福。”
  

  

  
令琪笑了两声，发音含混破碎，“你幸福的标准真低。”
  

  

  
虽然这其中包含了打压和贬低的意味，但宗?听着丝毫不觉刺耳，反而像被喂了一勺蜜，在心里甜丝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