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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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全堆在脚底下。
  

  

  
他那个松垮发黄的老年背心经过一夜已经卷得不成样子，前面缩到胸口底下，后面堆在肩胛骨那儿，露出一大片后背。他是侧着睡的，整个人蜷了一点，膝盖往胸口收，两只手叠着垫在脸下面，脸埋了一半在手背里，只露出额头和一点鼻尖，头发睡得乱七八糟，一撮翘着，一撮贴在脸颊上，被口水洇湿了一小片。
  

  

  
窗帘没拉严，早上那点光从缝里挤进来，横在他腰上，把那一截皮肤照得发白，再往上就被阴影盖住了。
  

  

  
他呼吸得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偶尔鼻子皱一下，像在梦里闻到什么，皱完又松开，脚趾头在被子角上蹭了两下，蹭完不动了。
  

  

  
我忍不住把画面放大，凑近了看他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下唇有点干，起了点皮，我见状，切回购物页面，下单了几种不同的润唇膏，打算每一种都给他试试，看看那种效果更好。
  

  

  
看了一会儿，工作消息弹了出来，我把手机架立在键盘旁边，屏幕朝着自己，一边翻看消息，一边隔几秒抬眼瞟一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画面里的人动了。
  

  

  
谈君玉先是把手从脸底下抽出来，揉了揉鼻子，又揉眼睛，揉完眼睛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胳膊摊开，一只搭在枕头上，一只垂在床边。
  

  

  
眼睛还闭着，眉头皱着，像在跟起床这件事做斗争。
  

  

  
我看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动了动，像是挣扎了快一分钟，才慢慢睁开一条缝，神情从模糊到清醒，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他摸到了举到脸前面，划了两下，大概是从监控里看到我留在客厅桌上的字条了，眯着眼睛看完，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又闭眼了。
  

  

  
我怕他赖床不吃早饭伤胃，想了想，斟酌着他发了条消息：
  

  

  
“粥在锅里，冰箱里还有昨天晚上做好的三明治，你用微波炉或者空气炸锅热一分钟就行。”
  

  

  
发完消息，我接着看画面。
  

  

  
谈君玉枕头边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伸手摸过来看了一眼，没回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上，又赖了两分钟才坐起来。
  

  

  
坐起来的时候头发整个炸着，像一个可爱的小鸡窝，他拿手胡乱抓了两把，抓完更乱了。
  

  

  
他穿好拖鞋，走到厕所，指尖摸着自己的下颌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了半天，摆了几个poss，末了对着镜子狠狠感叹：
  

  

  
“谈君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帅的人？”
  

  

  
我：“......”
  

  

  
我差点笑出声。
  

  

  
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谈君玉这样一个，又帅又可爱的人？
  

  

  
没一会儿，洗漱完的谈君玉趿拉着拖鞋从厕所里晃出来，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三明治，又晃到微波炉前面，把三明治放进去，按了时间，然后靠在灶台边上等，眼睛半睁半闭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微波炉叮了一声，他吓了一跳，整个人弹了一下，然后才伸手去端。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被微波炉吓到的人，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谈君玉却看不到。
  

  

  
他拿着三明治，给自己盛了一碗粥，走到客厅，随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吃相不好，脚跷到茶几上，碗搁在膝盖上，三明治叼在嘴里，一只手刷手机，另一只手扶着碗。
  

  

  
他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嚼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一块，边嚼边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