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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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沈屿，你觉得我们是炮友，是因为我们见面就上床。”
“难道不是？”
【叮！】系统啧啧，【看吧，人家觉得您是种马。炮友。这个词用得好啊，精准概括了您俩的关系，如果只看过去七次开房记录的话。】
“是。我们见面是都在上床。这个我认。”
沈屿看着他，在等他往下说。
“但上床这件事，本身不定义关系。有人上了床是炮友，有人上了床是仇人，有人上了床是夫妻。区别不在上床，在上完床之后。”
沈屿没说话。
“上完床之后，我给你带橘子，问你拍什么戏，看你瘦没瘦。”湛行看着他，“你觉得这叫炮友？”
“才认识多久。见了几次面，每次都开房。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几岁出道，家里几口人，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吗？”
“不知道。所以我在问。”
“你问的是拍什么戏，瘦没瘦……”
“那你告诉我啊。”湛行打断他，“你几岁出道，家里几口人，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你说，我听。”
沈屿张了张嘴。
【叮！】系统冒头，【宿主，本系统插一句。您这波操作，逻辑上叫『把举证责任转移给原告』。沈屿说您俩是炮友，您说『那你证明一下』。漂亮。但有个问题，他要是真说了，您俩这关系就从炮友直接跳级到相亲了。您确定吗？】
沈屿把脸别过去。“没意义。”
“怎么没意义？”
“因为不管我说什么，结果都一样。”沈屿站起来，扣子扣错了一颗，又解开，烦躁的情绪表露无遗，“你明天走了，我后天进组。下次见面，还是开房。区别就是你知道了我讨厌香菜，我喜欢猫，我家里几口人，然后呢？然后还是开房。”
“然后你就知道了。”湛行说，“知道和不知道，不一样。”他觉得他这些怒气冲冲的话都是工作不顺所致。
“哪儿不一样？”
“你知道我剥橘子剥得烂，但还是买了六个。”湛行说，“这就是不一样。”
【叮！】系统啧啧，【宿主，本系统必须说一句公道话。您这个比喻，逻辑上属于『偷换概念』，情感上属于『强行类比』，但气势上，满分。沈屿目前心率九十八，嘴硬指数下降两个点。建议乘胜追击。】
沈屿从小养尊处优，既有英俊的面孔，也有固执认死理的性格，这让他前两任男友感觉受不了。但他才不管那么多了。
“我走了。”沈屿转身。
“嗯。”
沈屿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纸袋，橘子还在里面，六个，圆滚滚的，皮上还带着叶子。
他看了看，然后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床头柜上，六个橘子安安静静地待着，一个没少。
【叮！】系统冒头，【宿主。】
湛行没说话，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那个……本系统收回之前的话。就那个『爱得很深』的推论。现在本系统觉得，他可能真的只是今晚恰好有空。】
湛行闭上眼。
【不过，】系统补了一句，【他走的时候心率一百零七。橘子没拿，但看了两秒。两秒。本系统数据库里，舍不得拿和不想拿，区别就在这两秒。】
湛行还是没动。
【宿主。】系统又冒头，【你不追啊？】
湛行睁开眼。
【不是，本系统就是问问。纯技术性提问。你现在起来穿鞋，下楼，运气好的话他还在等电梯。运气不好，他已经在打车了。但根据本系统计算，他那个心率，走不快的。你跑两步能追上。】
湛行坐起来，开始穿鞋。
【哦？】系统语气微妙，【行动了？本系统收回「最失败的送水果行动」这句话。改成「正在进行中的送水果行动」。橘子记得拿。六个都拿。他看了两秒呢，你拿一个下去，显得你抠。】
湛行拎起纸袋，拉开门。
【温馨提示：电梯口左转。他大概率在等电梯，因为本系统没检测到他叫车的记录。另外，你衬衫扣子扣错了。第三颗和第四颗。建议重扣。但来不及了，就这样吧，狼狈一点，显得真诚。】
【工作日志?今日份?更新：】
【约会一次。开局送橘子，中间开房，结尾不欢而散。橘子六个，送出零个，带回六个，现携带六个追出。综合评价：从「最失败的送水果行动」升级为「最失败的送水果行动的补救版本」。】
【宿主情感推论『他是爱我的』：提出一次，被数据打脸一次。结论：论据不成立，但原告方拒绝撤诉，且已提起上诉。二审开庭地点：电梯口。】
【沈屿『炮友论』核心论据：认识时间短，见面就上床。宿主反驳核心论点：上床不定义关系，上完床之后做的事才定义关系。本系统评价：逻辑成立，但沈屿没听完就走了。建议下次抓着他听完。本次追出去，可视为「强制执行」。】
【另：沈屿离场时心率一百零七。橘子未带走，但回头看了两秒。本系统暂时将此现象命名为，嘴硬型留恋。现宿主已携带全部六个橘子追出，本系统将此行动命名为，破釜沉舟式送水果。祝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