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睛说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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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凌云?久久无言，闻人玄对他最后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格外深刻，终究是没忍住问。
“师父，那个神像怎么了？”
他只看了一眼便让闻人玄出去，没过一会自己也走了出来，神色如常地淡漠道让回去。
夜已深，街上寂静，只有二人清浅的脚步声，凌云?久久不语，像是没听到他的询问。
闻人玄等了一会没应答，才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边缘，轻声：“师父？”
凌云?身形一滞，停下脚步。
皎皎空中孤月轮，月光浅淡，一切都看不真切。
他透过月光看清闻人玄的脸，视线落在那双眼睛上。
实话说，神像上的眼睛和闻人玄只有七八分相似，若真说像，倒是更像另一个人。
另一个久违的人。
那双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寂寥，闻人玄觉得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第一次注意到这双眼睛是在水妖湖边，他飘飘而来，居高临下，冷淡的眉眼下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眸，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这双灰色的瞳孔似乎一直都在欲言又止。
但我和他分明是第一次见，闻人玄看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过了许久，凌云?才有所动作，他抬手覆盖住他的双眼，阻隔二人视线的交集。
月光下，闻人玄在一片黑暗中缓缓睁大双眼。
凌云?声音随之响起：“神像有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静，和以往对闻人玄说话的语气一样，只是在陈述一件事。
凌云?的手很大，盖在他脸上几乎遮住大半张脸，五官只剩下莹润的鼻尖和因为他这番动作茫然而微张的唇。
闻人玄其实不是一个善于拒绝的人，就连这样算得上突兀的动作，他都下意识仰脸迎合。
凌云?垂着眸，视线偏下，缓声道：“明日去李家，我们的身份是玄天剑宗的修士，你是我的徒弟。”
“可记得住。”凌云?问。
闻人玄闻言抿了抿唇，似乎有点犹豫：“……”
凌云?往旁边移开视线，依旧保持着动作不变，再次问道：“记住了吗？”
“可是、”闻人玄道：“玄天剑宗已经倒闭关宗了。”
“师父你是不是太久没来人间了？”闻人玄问他，被盖住的眼睛眨了眨，凌云?感受到手心微痒，是睫毛上下眨动的触感。
“……什么时候的事？”
“八年前。”
“现在人间的第一大宗是哪个？”
“青云宗。”
“那我们就是青云宗的修士。”凌云?松开他，重新为二人制定身份。
夜色浓稠，到了客栈和凌云?告别之后，闻人玄钻进房间还在摸着自己眼睛周围的皮肤。
皮肤是有记忆的，方才街上凌云?盖住他眼睛的触感仿佛还历历在目，温热，干燥，收回去时指尖还带着熟悉的香味，又缭绕在鼻尖。
像是某种香味很淡很淡又开在冬天、开在雪里的花，淡到几乎让人闻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曲起食指摸了摸鼻尖，想，以前不注意时香味还明显一些，怎么今日集中注意力去闻怎么反倒更加淡了。
闻人玄想不到，只好放弃去求索，转手将腰带取下，正要去洗洗躺下时，拐过屏风却见自己的床边坐着一个身影。
只见何纪明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双手往后撑着上半身，脸色不虞地看他，问：“你俩干什么去了？”
闻人玄重新将腰带系好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他进来的时候门明明关得好好的，狐疑道：“你怎么进来的？”
“窗户啊。”何纪明一向不爱走大门，他指了指大开的窗户，道：“你先别管我怎么进来的，你俩干什么去了？”
何纪明抱怨：“我本来就差个鸭腿没啃完，想着吃完再去找你，结果一出门人影都看不见了。”
“我们去庙里了。”闻人玄实话实说，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道：“围着神像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就回来了。”
他说到这话语一顿，补充：“也可能是我没什么发现。”
“你看到神像了？”何纪明闻言坐好，有些意外。
闻人玄道：“看到了，一人高，的确是通体金黄。”
“就没了？”何纪明问。
“没了。”闻人玄不做防备，答。
何纪明表情看上去颇为遗憾，问：“怎么不叫上我，我本来也想去看看那神像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感觉也没什么来头。”闻人玄实话实说，其实他总共也没看几秒。
他抱胸靠在窗边，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何纪明，话锋一转问：“你坐着我怎么站着，这明明是我屋。”
何纪明轻啧了一声站起身，问他这样满意了没。
闻人玄点点头。
何纪明问他：“镇上死人的事可都不是假的，不然帝君也不会派仙官下来管这件事，你说没什么来头？”
“你到底看清那个神像了没？”何纪明怀疑。
看见是看见了，但你要是问看清，他还没来得及思考那个神像究竟眼熟在哪就被凌云?赶出去了，自然是没看清的。
见闻人玄沉默，何纪明果断：“那这样吧，明日我们再去一趟。”
“就你和我。”他强调。
“不行。”闻人玄想都没想就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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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了，“明日我师父说要去李家。”
“又没通知我。”何纪明生气了，“我也要去。”
“来呗。”闻人玄自然不会拒绝他，“本来我们就是一起的。”
第二日一早，闻人玄刚推开门就看见走廊里何纪明和凌云?对立而站，气氛有点剑拔弩张的样子。
闻人玄不明所以，他关门动作一顿，视线在两人身上晃了晃，是何纪明先移开视线对闻人玄笑了一下，然后朝他走来。
“起这么早，还以为你还得等会呢。”何纪明说话懒懒散散，仿佛刚刚那个冷脸和凌云?对峙的人不是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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