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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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拉的居民不会意识到，城市的地底下修建了一座属于冰冷生灵的聚集地。
当地面上的脚步声和车轮滚动开始喧嚣，吸血鬼们会往下走入更加阴冷黑暗的生活区，除了轮流值守在岗位上的卫兵之外，空旷的通道里只有西维娅和马库斯两个人，在闲心大发地慢慢散步。
“这里需要引入现代化设备。”马库斯撩起西维娅半干的头发。
西维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周围漆黑的通道：“吸血鬼不会生病。”
“你不能一直保持吸血鬼状态。阳光，食物，运动，知识，在卡伦家能够拥有的，沃尔图里同样会有。我的歌唱家，你会快乐成长。”马库斯手上用力，把西维娅提起来抱进怀里：“好了，别想着一次性记住所有的通道方向，你有足够多的时间慢慢走遍这座地下城。”
“我才没有。”西维娅言不由衷地趴回马库斯肩头，视线落在地面石砖拼接的纹路上，纵横交错对称连接着石墙的拼接线：“是谁建造了这里？”
“伊特鲁里亚人，最初是为了战斗建造的地下堡垒，我们接手之后，往下延伸了两层，往外扩建连通整个沃特拉城。”
马库斯推开石门，这里没有守卫，事实上也不需要，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空间，不能称为房间，因为除了石门，里面空荡荡没有任何物件的摆放。
西维娅支起脑袋，环视一圈，没发现任何出口：“这是哪儿？”
“塔楼底部，这里有楼梯可以到达塔顶，那里符合你要求的看清整个沃特拉。”马库斯朝右上的方位走，修长的手指抹去厚实的灰尘，西维娅才发现有一扇隐门贴合在墙上，是人类眼睛看不见的细微缝隙。
“屏住呼吸。”马库斯提醒道。
意识到开门会在这个空间里，掀起巨大灰尘，西维娅干脆把兜帽戴在头上，抬手捂住口鼻。
这扇门安装了压力装置，马库斯指尖下压，门瞬间弹开，彻底流动通畅的空气，拉起一张厚实的灰色毡毯摔砸在擅自闯入的来客身上，对撞的气流在房间里搅乱时光痕迹，细小的颗粒到处乱跑，西维娅有一瞬间是看不见的，她的眼球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埃，眼睑都无法闭合。
不过离开的速度够快，马库斯如鬼魅般在环形楼梯上迈步，风吹开了西维娅眼上的尘埃，她看见一道白金色的光柱贯穿了整座塔楼，他们在围绕着光柱朝上走去。
闭眼，睁眼，毒液带走虹膜表面最后一层薄灰，越来越近的土黄色三角锥体塔顶，已经能看见湛蓝色天空和随风飘动的白云，隔着石墙的塔外传来鞋跟叩动地面的声音，人们交谈的声音，水流喷溅的声音。
楼梯的出口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过，西维娅离开马库斯的怀抱，踩着他的手臂跳出去，坐到观测台沿上，这里是整个沃特拉城内的最高点，斜对面是第二高度的钟楼，两楼之间的喷池广场上，穿梭着三三两两的游客和沃特拉原居民。
“小心阳光。”马库斯戴上兜帽，站到西维娅面前的阴影里，为她掸去身上的灰尘：“喜欢这里，我可以经常陪你过来。”
“经常来，我会看腻的。”西维娅看向斜坡朝上修建的土黄色石头建筑，它们之间有石柱拱门连接，装饰的鲜花盆栽固定在石墙上或者屋檐下，一条石板主路蜿蜒而过，串联她所在的塔楼广场中心，继而往前穿梭过同样布局的土黄色建筑，戛然而止在城墙外融入进公路线。
石板主路之外的鹅卵石小路像蛛网的副支交错密布，被彩色布棚和高墙包围出许多个人类肉眼无法察觉的黑影结界，结界内站着她的卫士们和马库斯的卫士们。
西维娅眨了一下眼睛，确认自己与穿着黑灰色斗篷的玛雅和沃德利对上了视线，稚嫩的脸上皱巴出疑惑的表情：“难道在沃特拉范围内，我们也需要保护吗？”
“以防万一，不管是失去我还是失去你，对沃尔图里都会是重大打击，会搅乱所有吸血鬼对沃尔图里布置的律法条例的拥护遵守，当吸血鬼世界爆发动乱，直接被波及的就是人类世界的稳定，人与吸血鬼之间那层食物链保护壳，会被直接打破。
“例如南部现在都还持续着一些争抢地盘的小打小闹。如果控制小火苗的防护罩消失，火焰会瞬间蔓延烧毁一切，那时火焰自身也会泯灭，最后只留下荒芜的世界。”马库斯解释给西维娅听，动作上还是挥手让沃德利他们退回到地下。
玛雅极不情愿的被沃德利强制拉走，匆忙抬起掌心对向塔楼，一颗被风吹来的岩蔷薇种子，凭空在西维娅面前亮起了绿光，绿芽破开外壳抽长出枝丫，极速催熟的细枝杆尖头，绿叶朝左右舒展，白色花苞钻了出来，慢慢鼓胀绽放，五片白色大花瓣颤颤巍巍地冲西维娅袒露，花瓣靠近嫩黄花蕊的位置有深红色斑点，像是不小心滴落的颜料，反而映衬出最吸睛的美丽。
“谢谢！”西维娅双眸发亮，欣喜地握住花枝仔细观察，嘴上还在继续和马库斯对话：“那为什么，不把小火苗直接浇灭？”
“因为，他们就像这朵岩蔷薇，高温下分泌的芳香树脂会燃烧自身，化为灰烬的岩蔷薇会留下延续生命的种子，可吸血鬼烧死后只会是一堆灰烬。我们自豪永生，却无法承受漫长到没有尽头的生命；我们恐惧死亡，抗拒失去魂灵消失在精彩的世界，沃尔图里必须在其中进行微妙适度的宽松调节，更好的维持火苗的生存平衡。”
马库斯着迷地注视眼前的女孩，蜜茶色发丝毛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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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的支楞在兜帽边缘，纤长卷翘的眼睫上下摆动，鲜红色的大眼睛装满她好奇的一切事物，饱满的苹果肌，随着她说话颤动的脸颊肉，就像剥去外皮甜蜜多汁的桃子果肉，岩蔷薇的白色花瓣在光线折射下，为苍白色皮肤增添了细微的光源，微妙的棱镜反应，点亮了她的虹膜光泽，诡谲与圣洁奇妙融合的歌唱家，不会有人比他更加幸运拥有这份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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