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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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马库斯，但愿我没有打扰你们休息。”
石门被推开，阿罗张扬着笑容，双手交握在胸前，优雅地走入房间。
“已经打扰了。”马库斯冷漠回答，左手隔着睡裙环住西维娅，右手固定她的脑袋摆放在肩膀上，这样似乎可以证明他和歌者已经完美的融为一体，椅子就在不远处，只需要小小的一步后退，马库斯就抱着西维娅安稳坐在上面。
“好吧。”阿罗降调音量表示遗憾，他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红色眼睛闪烁着探索的光芒，一眼一眼贪婪地注视如同幼猫般乖顺趴俯在马库斯身上的乖孩子。
“阿罗！”马库斯发出警告，对方毫无边界感的失礼行为让他感到愤怒。
“我只是有些担忧你能不能拿捏好分寸。”阿罗后退到门口，露出抱歉的微笑：“马库斯，西维娅现在是个脆弱的人类。你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她。”
“我知道。”马库斯松开一点力道，侧头着迷地嗅闻，从西维娅耳道流出的一缕鲜血，然后僵硬的转回头，冲阿罗微笑：“这不算难。”
“算了，一分钟之后会客厅见，我的好兄弟。”阿罗转头，不忍看马库斯的那张脸，好兄弟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是与平日的进食兽性完全不同的狰狞，交织的欲望和渴望已经扭曲他的肌肉走向，哦！还假装无所谓的微笑，好好一张脸都变得惨不忍睹了。
真想感受一下可爱的西维娅，血液是什么味道。
阿罗脑海里飞快闪过探索的念头。
这又是他的好奇心在作祟，其实他比屏住呼吸的马库斯，更早的闻到血腥味，在还没有推开石门的时候，可是这种气味只让他觉得平静安心，就像人类嗅闻的鼠尾草之类的芳香镇定剂。
真是奇怪，之前那些人类和转变西维娅的吸血鬼，是怎么愿意喝下药草气味的血液，难道这么不挑食吗？还是说他们也能和马库斯那样闻到与众不同的气味？都怪那个已经死了的乔伯.霍尔，搞什么药剂试验。
哦，还得提醒一下马库斯。
“别喝西维娅的血液，那会让你变成人类，马库斯。”
等到这微弱音量的警告，传入马库斯耳朵，他已经饥渴地舔舐干净，西维娅两只耳朵上的血液。
阿罗的话吓得他僵直了舌头，混沌的大脑被重击清醒恢复理智。
恶趣味的家伙！
马库斯粗重喘息着，迅速放下西维娅，身体后退到房间门口，拉开与歌者的距离。
重新做个人类，那是什么感觉？
轻而易举可以捏碎的石雕门把手，坚硬无比，人类的力气无法撼动分毫。
黑暗里能够看清一切的眼睛，一片模糊的火光浮动，放在眼前连手指的轮廓都无法描绘清晰。
屏住呼吸就会感到窒息和肺部闷痛，身体本能自救，张口吸进去冰冷的空气，呼出温暖的雾气。
皮肤是柔软的，痛觉是敏感的，活动关节是有卡顿嘎巴作响的，还有胃肠道恢复活力的蠕动声。
人类，真是脆弱的存在！
马库斯惊慌地蹲坐在地，他出现了不明原因的浑身无力，也许和低血糖有关。
这不重要！他现在最危险的是待在吸血鬼巢穴，随意一个低级卫兵，就能够帮他实现一直期待的死亡。
可他不想死！或者说不能心甘情愿赴死！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没有负面情绪围绕，他的记忆里那些属于狄黛米的快乐光环，在快速消失。
“喜欢吗？现在的样子？”
清脆的童音伴着呼出的冰冷气息，在他的耳边出现。
马库斯立刻转向发出声音的左侧面，他的前方，是一双隐隐闪动的鲜红色眼睛，苍白色的皮肤有火光折射，能够看出一个脑袋的轮廓，高度就在他头顶一英寸的位置，距离非常近。
捕猎者与食物的身份对换，马库斯什么思考念头都没了，只想尽量保持冷静语气，不去刺激到突然疯癫的西维娅：“感觉还不错，如果可以给我点食物就更好了。”
“是吗？”冰冷坚硬的肌肤贴上马库斯的嘴唇，危险的生物存在让马库斯整个头皮毛孔炸开，所有的细绒汗毛都已经树立起来。
“怎么不喝？”西维娅仰脸好奇询问，然后又咯咯咯咯地笑起来：“我忘记了，应该我先喝才对。”
“不……”马库斯来不及说拒绝，两只小手已经死死钳住他的肩膀，这股力量他无法挣脱。
轻微的刺痛，紧接着是酥麻的吸吮，被嘴唇覆盖的周围皮肤，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谁知道咕咚咕咚的声音里，有多少血液离开这具身体。
无所谓，喝多少都无所谓……
马库斯茫然地睁大眼睛胡思乱想，杂乱闪烁的蓝色光点在视野里飘动，脑海里不断炸开烟花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失血过多绵软无力的双手，努力抖动着摸索到西维娅的身体，然后环抱住她不断收紧拥抱。
我……我愿意这样死在你的怀里……我的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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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家……
人类是有灵魂的，轻飘飘，在即将昏迷的时候，会逐渐脱离沉重皮囊，去往可能是天堂的白光方向。
“啊！！”
爆炸在耳边的惨叫，是马库斯最后听到的声音，他已经跌落无尽黑暗，失去意识的身体软绵绵滑倒在地上。
火焰！有火焰在烧她！西维娅全身都被突如其来的烧灼疼痛包裹，一寸一寸不断加剧的痛楚，让她跌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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