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鹿角窟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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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曙赫早就有所猜测,今晚亲耳听到也没太意外:“所以?”
“所以我们本该是朋友。比如,先互相了解对方。”逢袤然语气平缓,徐徐图之,“再比如,你是不是朝廷暗部的刺客?”
秦曙赫一手攥紧饴糖,一手握住腰间利剑,眼中温情散尽:“什么暗部?”
逢袤然视线沿着他流畅的手臂线条,落到剑柄处的特殊纹路处,轻轻搁置了下,随即旋回他脸上,道:“我怎么知道,这不是来问你了。”
秦曙赫依旧是那句:“无可奉告。”
逢袤然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忽地道:“禾日,你为朝廷卖命几年了?”
秦曙赫似乎被她的语气烫到,极快眨了眼:“七年。”
七年可不是一个短数目,眼前的少年总共不过十五六岁,常年生活在暗处的人,久而久之,便会习惯不了天光。
逢袤然默默思量了会,倒是能理解为何他的性格会是现在这样。
她静静地打量禾日,良久,道:“若有一日,你愿意弃暗投明,逢春楼随时欢迎你。投靠我,很划算的。”
秦曙赫听不出她话的真心与否,眼眸无波地说:“我剑上有无数条人命和冤魂,想活着离开,也要看他们答不答应。”
“以你的功力,当真是能不能走的问题吗?”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作甚?”
“怕你想不明白。”逢袤然笑了笑,“夜已深,明早还要赶路,我先歇息了,公子自便。”
反正是和衣而睡,禾日武功高强又没杀心,愿意留下来给她守门,怎么看都是她赚了。
逢袤然这么一想,睡得更加安心,头刚挨到枕头,便丝滑陷入梦乡。
秦曙赫看她背过身躺下,兀自等了等,床上的人还是没动,于是试探着走近,光明正大地偷走了她腰间的香囊。
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些,他一板一眼地喊道:“逢袤然。”
不搭理他。
这让秦曙赫自在了不少,当真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床头。慢慢地,他的呼吸随着香囊散发出的气味趋于沉稳,便一直保持着垂眸看逢袤然的神态,似是入了定。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隐约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
秦曙赫耳朵轻轻耸动,挂着的坠子便跟着晃了晃。
几乎同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闪出房间。那只不识趣的小翠鸟被人一把攥住,瑟瑟发抖地提溜着芝麻黑的豆豆眼,不清楚怎么惹怒了他。
“真吵。”
秦曙赫声音微哑,捏着鸟的指骨开始泛白。
小翠鸟剧烈挣扎,尖喙到处乱啄,稀里糊涂地叨在了他的虎口,秦曙赫冷不防吃痛,如梦初醒地嗅到丝丝缕缕的香,手劲一松,翠鸟趁机蹬掉爪子上的密信和药,着急忙慌地飞远,直到有一段距离,才敢“鸟语花香”地骂出声。
掉落的东西被秦曙赫接住,他把另只手拿的香囊和饴糖揣进怀里,这才打开了信。
上面写道:“都城待命。”
信上没有其他的内容,应是严衢的事暂时告了段落。
秦曙赫习以为常地处理完信件,捻起剩下的药,对着月光看了很久,最后面无表情地扔到地上,脚尖用力碾进泥里。
翌日清早,阴沉的天终是没能放晴,刚蒙蒙亮,就伴着滚滚闷雷下起了瓢泼大雨。
逢袤然醒来时,看到张清风正在关窗。她朝外面瞧了眼,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