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宾来客栈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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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日离开有一会儿,宵乾渐渐缓过神,同众人往回走,突然大叫一声:“不对,打了这么久,我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跟踪我啊!”
逢袤然差点被他这死出把魂给喊出来,眼不见心不烦地和谢津换了个位置,贴心说道:“你要是能想明白为什么,还至于被跟上吗?”
可惜剩下的三人里,两个都意会了她的意思,只有宵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管他什么目的,我坦坦荡荡不怕暗算。”
逢袤然又没管住自己的嘴,纯善意地开了口:“你指衣服快让人给削光的‘坦荡’吗?”
宵乾猛地朝自己下半身看去,原本完好无损的衣袍愣是变成了四面透风的敞篷,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霎时脸上由白变红又变百,两腿一并往后连退几步,恼羞成怒道:“逢袤然,你好歹也是个女的,廉耻心呢!”
廉耻心是什么?逢袤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那玩意儿。
谢津安静地在一旁看他们打闹,知道逢袤然又是个只爱煽风不会灭火的,便脱掉他自己的外衣,递给了宵乾。
张清风心里因为刚才没能帮上宵乾,还有点愧疚,此刻十分有眼色地转移了话题,想起什么,拽留下逢袤然的袖子,好奇道:“阿姐,那个禾日说他很喜欢你的味道,是什么意思?他是喜欢你吗?”
逢袤然表情一顿,脸上的幸灾乐祸转为不苟言笑,沉声问:“我们和他见过几次面?”
“一次……不对,你和他是两次。”
“才两次。第一次为了杀我,第二次差点砍掉宵乾的脑袋,你管这是喜欢?你信我还是信一个疯子?”逢袤然不知多少次恨铁不成钢地敲打张清风,“小阿风,你这个年纪,读书最重要,少看不正经的话本,也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张清风被逢袤然三两句说得不好意思,小声反驳:“……可我就读过你写的话本。”
逢袤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装傻充愣,停了几秒,转而问谢津道:“对了,你当时说,你们是从一家茶馆后院出发的?”
谢津:“没错,那家茶馆不大,不过我去的时候没看到老板。”
逢袤然了然,扭头看见宵乾已经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子,便继续往前走道:“那家茶馆是魏柯开的。”
谢津很快领会:“你怀疑魏长辈也参与了沈经绝逃狱的事?”
逢袤然没直接回答,说道:“原本我没打算在落鹿谷停下,而是直接去迎州办事。但离开永宁之前,沈经绝去过逢春楼,拿走两壶酒但赊了账。后来我追着他的踪迹来到柯大娘的茶馆,柯大娘暗示得太明显了,就差直接告诉我沈经绝来了落鹿谷。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谢津回想他来的这一路,缓缓道:“难道沈先生认识你?”
宵乾听了个大概,也渐渐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我怎么觉着,这是个局。而且还是专门针对你的,逢袤然。”
“为什么一定是我?”逢袤然眸色深沉,“刚才那个差点杀了你的禾日,曾经在逢春楼杀了朝廷的兵部侍郎严衢,大概率是受到了朝廷的旨意。”
“所以,他跟踪我,也是朝廷让干的?”宵乾猜到了她后面的话,一把薅住脑袋,“没有道理啊,我清清白白的,犯什么事了?”
“不管水平怎么样,你现在可是挂门的门主。”逢袤然睨了他一眼,“那天我出茶馆,遇到了史钟。他和我一样,都想找到沈经绝,但我们途中被官兵盯上了。很巧,你和史家兄弟都是挂门的人,严衢、禾日和官兵都隶属朝廷。这样看,有问题的其实是旧挂门和严衢,至于你这个新门主,可能歪打正着撞枪口上了。”
谢津看向她:“而沈经绝的出现,就是为了引史钟现身。”
“不对,”宵乾皱眉,“这些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把你牵扯进来。”
张清风也想不明白:“按理说,严衢一个兵部侍郎,犯了什么天大的事,竟然会被朝廷秘密暗杀?”
逢袤然朝着宾来客栈的方向望过去:“所有的谜团,恐怕只有‘阴阳掌’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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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出解释了。”
还有最重要的??沈经绝为什么会知道逢曲阑的功法?
宾来客栈,烛光昏暗,史柴坐在柜台后,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嘴里扔着花生米,视线时不时落在门口依旧清晰的轮椅轱辘的印记上,想敲开那位客人房间的门看一看,但几番犹豫,屁股还四平八稳地和椅子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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