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逢春楼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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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荡的余波顺着剑柄传到双方手腕,逢袤然与那人各退几步,重新回到起手式。
刚才的瞬间,她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心头,想起以前和宵乾比试的时候,带给她的感觉是如此熟悉。
眼前的人和宵乾用的正是同一种刀法,均出自《十四脉真经》!
一些久远的信息在逢袤然记忆中被唤醒??当年挂门被灭,的确有两个史家孩童免于此难,只是后来逐渐没了音信,或许是离开了门派,加上小孩太小,因而她在调查真经时也就没太留意。
现在看来……
逢袤然收起剑,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恕小辈有眼无珠,没看出您是挂门中人,失礼了。”
史钟眼中警惕未减,只认她是个油滑奉承的精明老板,嗤道:“一个个都说得好听,当年挂门被灭的时候也没见有谁出来伸张正义,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那个灭门仇人!”
刚才的兵戎相见好似是错觉,眼下两边都按兵不动,沉默下来,开始各怀心思地暗中打量对方。
逢袤然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思索间,街头传来官兵敲锣打鼓的呼号声:
“永宁有斩首罪臣逃狱,全城戒严,进出皆需府衙批文,行者注意,切勿包庇!包庇者与囚犯同罪!”
经这么一提醒,她猛地记起,前不久在榜上看到过一则告示,昭告一个叫沈经绝的罪臣将不日被斩首示众,说来也是奇怪,这件事后面再没了音信,没想到竟是逃狱了。
如此巧合,恐怕在她逢春楼买酒的,也是沈经绝。
而跟踪她的人口中所指的又是挂门的灭门仇人。
沈经绝,沈烛。
除了名字不一样,其他的信息竟然都能对上。
逢袤然纷乱的思绪解开大半,默默观察对面的人,在他眼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担忧。有句古话说得好,今朝是敌人,明日便可是朋友。是敌是友,还要看双方究竟想得到什么。
官兵一遍遍重复着话走远,逢袤然往男人那前进两步,算准时机,抢在他有所动作前开口,摊开双手,露出个礼貌逢迎的笑:“您可能刚来永宁没多久,还不了解,没有这的本地户籍的人,不好办到批文。但您看,这不巧了,我在永宁刚好有些微薄人脉。”
“是吗?”史钟怀疑,随口问她,“你能搞来批文?”
“后日。”逢袤然强调,“最迟后日早晨,我一定完好无损地把东西交到您手上。”
史钟表情顿了下,没想到这个不怕死的愣头青还真有办法,忍不住多瞧了她一眼,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说到做到。”逢袤然看他要走,抬起手臂拦道,“前辈莫急,小辈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
史钟刀尖点地,在地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逢袤然目光向下扫去,垂眸说道:“钟大哥,实不相瞒,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史钟显出几分与宵乾如出一辙的义气,收刀问:“什么事?”
“若您要出城,可否让我与我的朋友同行?”逢袤然态度诚恳地请求,“双拳难敌四手,万一途中遇到什么山头野匪,和您一起好歹有个帮衬。我不图您钱财,只图个心安。”
史钟大手一挥:“小事,届时你我在城门见面。”
说罢,人便提着刀三两步点地飞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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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酉时,逢春楼内灯火如昼,正是热闹的时候。
逢袤然从后门进入暗道,径直来到四楼暗室,恰好撞见程平微在门口低着头晃悠。
“瞎转悠什么呢?”她推开门,“有事进来说。”
程平微跟在逢袤然后面,轻轻带上门,把手里的密信放到她身前的桌上:“迎州来的消息,特意嘱托您亲启。”
“知道了。”逢袤然没着急拆开,拿来一旁的纸笔行云流水地写下两句诗,示意他先看,“你觉得如何?”
程平微认真地读了两遍,实在没品出什么,不解道:“念着像一首打油诗,没见有哪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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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
论文笔才华,在他心中,逢袤然才是当之无愧的那一个。
早在几年前,市面上热销的诗集话本有一半都出自她之手,就连说书人也愿意讲她写的故事,比那些老掉牙的江湖恩怨有意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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