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逢春楼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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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仁坊兴康巷。
秦曙赫刺杀完严衢等人当日,收到了七星阁信鸽送来的新消息:
“盯紧新挂门宵乾,随时动手。”
信里夹带了一张宵乾的画像。
先前密报透露,与严衢接头的人来自八门之一,属于旧挂门一派。当年旧挂门被灭,遍地血流成河,男女老少无一列外,皆被杀害,唯有两个史家孩童为了偷懒,在山下睡过了头,侥幸躲过一劫。
虽说现如今,新挂门与三十年前的旧挂门毫无瓜葛,实力也比旧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终归顶了个挂门的名头,再小心都不为过。
至于这个叫宵乾的,秦曙赫对他有印象,刺杀当日,就是他大摇大摆地带着手下的弟子,先众人进了逢春楼,应该是与楼主关系交好。
真要算起来,逢春楼门口,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在告示栏前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探。那个人的气息节奏和步伐习惯与这个叫宵乾的一模一样,正是同一个人。
若是宵乾有自知之明,就该庆幸,当时没出面抢追杀令,否则……
秦曙赫攥紧了信纸,闭上眼睛,贪婪地吸了一口气,鼻尖隐约又萦绕着逢袤然身上的味道。那股淡香比他过去十几年吃过的任何药都要有效果,仅仅回味,就能得到极大的安抚。
他睁开眼,眸中似沉了一块寒墨,抬手将信纸扔进烛火,噼里啪啦地迸出零碎火星,弹落到他翻身后翻起的衣袂,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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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乾打了两个喷嚏,惊觉他最近被人盯上了。
这几天,只要他走到哪,那条影子就跟到哪,偏偏影子在暗处,隐蔽得几乎能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有着极好的耐心,他几次想引出盯梢的人,都没能成功。
慢慢的,他发现那人好像并不打算要他的命,也可能只是不急于一时。
但他每每揭榜接活,都能感觉到那条影子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像个看戏听曲的看客,饶有兴趣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这种这种受人牵制的处境令他无比厌恶。
昨天,他帮城内一家镖局运货,途中遇到当地水匪,起了冲突,身上受伤,中间耽搁了半日,好在最后顺利把货送出永宁附近地界,拿到了这几日最高的赏金。
返回都城时,那抹影子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宵乾越发不明白那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简单包扎过伤口,没有回挂门,进了永宁城便径直来到逢春楼。
逢春楼闭楼了两日,今天刚开张,大清早的一时没什么客人,程平微注意到宵乾进来,敛了几分神色,快步过去问道:“宵门主可是来找东家?”
宵乾没答话,视线先在那三个巡守楼梯口的师弟身上转了一圈,个个都规规矩矩,连身姿都看着比刚来时挺拔了不少,显然是在这里适应良好,不抱怨也不记恨了。
他随口应了声,不用程平微带路,就轻车熟路地往逢袤然常待的房间那走。
程平微见他如此目中无人,又想起上次张清风的事,心里被压制的不满蠢蠢欲动,胸腔升起一点无厘头的胜负欲,抢地盘似的拦在宵乾面前,摆出副地主的成熟姿态:“东家这会在忙,不在房里,您可以先把事情告知于我,我代为传达。”
宵乾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却听见逢袤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宵门主到底有多爱喝酒,怎么日日来逢春楼寻欢作乐?”
他循着声音,还没扭过头,就先不客气道:“来看看我那群师弟,顺便确认一下你还在不在喘气。”
逢袤然刚练完剑,脸颊微微发红,从怀里拿出帕子擦掉额头的薄汗,路过宵乾,扔下一句:“让你失望了,我现在正热得紧,离身体凉透恐怕还有点距离。”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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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微对上逢袤然的视线,主动道:“东家,我先去忙了。”
逢袤然眼神回应,往前走了几步,找到一张角落的空桌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光,目光落到对面的一同坐下的宵乾身上,问道:“师弟你刚也看见了,没缺胳膊没少腿,还不放心吗?”
宵乾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白眼狼,逢袤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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