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我赌输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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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又圆了一次,今日依旧平凡,与之前无甚分别。





第一声鸡叫响起,阿羽照例起了床。





沉默地套上那件袖口磨了毛边的麻衣,随意挽了个发髻,用发带束好,去院中喂鸡。





母鸡扑棱着翅膀,咯咯叫得正欢。她在窝里掏了掏,手中多了两个鸡蛋。





“今日想吃蛋炒饭还是炒鸡蛋?我去给你做。”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鸡蛋羹不行吗?再点几滴香油。”





“阿羽,你变挑剔了。”他的眼里带着笑。





她晃了晃脑袋,将回忆晃散,迅速把鸡蛋塞回去,站起来拍拍手,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今日的早饭只有白粥和萝卜菜,连颗鸡蛋也没有。





墙角的柴火早已堆了一人高,那是他消失前劈好的,足够用到冬天。





阿羽仿佛没看见,仍旧一下下地抡着斧头。柴火碎裂成了八瓣,木屑溅得到处都是。





柴火劈得太碎,根本立不到墙边。她看着那堆碎屑摇摇头,捧起来随意丢在了厨房。





秋风萧瑟,将老槐树的枝叶吹了满院。院中好似有个身影,坐在轮椅上,气急败坏地抡着扫帚,将院落扫得尘土飞扬。





她没管那些落叶,转身去井边打水。几滴水溅在井沿,她赶忙用袖子擦去,井边湿滑,可不能再滑倒了。一桶水注入水缸,将映出的红霞砸得稀碎。





她没再往水缸中去瞧,只是端起木盆进了屋。





漫不经心地将衣服收入盆中,却被停在墙角的轮椅绊了个趔趄。





“死瘸子,让开些。”阿羽脱口而出。





她蓦地愣在那里,盯着空荡荡的轮椅,半天说不出话来。





胸口有些堵,屋内的空气还是闷了些,去河边洗衣服吧,顺便透口气。





岸边的芦苇黄了,河水已变得有些冷冽,衣服沉入水中,又静静地飘浮在水面。





恍然间,一张落水仙鹤一般的脸映在水中,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谁能想到这人顶着谪仙一般的脸,每日却有说不完的俏皮话。骨子里是个清贵的公子,却也愿意在农家小院里摆弄着玉米和辣椒。





贵公子舌头刁钻,却要自己去厨房,洗手作羹汤,连带她的舌头都养刁了。





这人平日里就是个赖皮,明明刚开始虚弱得要命,硬撑着什么都自己做,却在身体大好之后,整日里装柔弱。孙掌柜的伙计哪有那么大本事,将他一推就倒,还要装作摔坏了胳膊,死皮赖脸地求喂饭。





没办法,光看着那张脸,好像都无法拒绝。





“阿羽不嫁。”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当时她只觉好笑,自己是什么需要保护的小女子吗?不论什么江湖高手、朝堂政客,在自己手中都没有讨到过半分便宜,但好像也只有他,把她当作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当时觉得这人有些侠气,不像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更像是个江湖少侠,对弱者有些下意识的保护欲。只可惜,少侠落难,到头来,自己却被欺负了个遍,却还要担心她有没有受委屈。





“不许叫她赤脸婆!”





如此骄傲的人被废了双腿,还被骂了瘸子,第一反应竟是替自己骂回去。





她下意识地触碰了自己的面颊。





这道痕迹,在他眼里,可是美的?





他看这片红痕的眼神,从未回避过。那日在镇子上,她怕给他丢脸,他却主动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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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个瘸子,当众夸赞自己的娘子美丽。
  

  

  
那声“娘子”,仍萦绕在她耳边。
  

  

  
可他们的关系,却从未说破过。
  

  

  
她曾荒谬地想过,两人这是在扮家家酒?一个扮演夫君,一个扮演娘子,每日柴米油盐。她不再是杀手,他也不再是商人,只是桑竹村一对寻常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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