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思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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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自然地接过,撕开油纸咬了一口在嘴里,宁惊雪才继续说:“金陵城神医很多,你若是担心阿姐,回头我便叫人去请就是。只是药开出来,要让她心甘情愿一副不落地喝掉,我看只有尼试试才行。”
  

  

  
正说着话,王遇生突然伸手接住了一个撞上她膝头的小姑娘,将她扶正了,得到一句甜甜的道谢。当她想张嘴回应谢意时,却发现自己力有不逮:
  

  

  
这块糕点,不知加了多少糯米又熬了多久,一进嘴就把她上下牙膛全黏住了!她现在话也说不出,交流只能靠打手势。
  

  

  
偏偏宁惊雪在此时像看不明白发生了何事,闷了一会,试探地问了一句:“就只关心阿姐?”
  

  

  
“咳咳……”
  

  

  
王遇生不负众望地呛着了。
  

  

  
“你你你别动!你缓缓!”
  

  

  
清凉的少年音回响在耳畔,当真胜过春风如许。王遇生忍着喉咙里的痒意,朝他点了点头,便得到了一杯刚从路边现买来的杨桃茶。
  

  

  
双手接过竹筒三两下灌进嘴里,酸甜可口的果汁与清爽的茶水冲破了重重阻碍,引她重获新生!
  

  

  
“呼!好多了,多谢。”
  

  

  
假正经。
  

  

  
宁惊雪得到感激,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这种盯不是强硬的、逼迫的瞪视,而是一种“你不说我就不走了”的耍赖的孩子气。
  

  

  
于是预备回答的几句言语,就在即将出口的那一瞬间,急转直下??
  

  

  
“当然还有宁璞宁真啊,也不知道这三年她们俩想我没有。”
  

  

  
这一句捉弄当真有奇效,某人抬手扫袍,开始与她保持一尺远的距离,一问便是“靠得太近毁人清誉”。
  

  

  
得!又开罪这位金贵的主了。
  

  

  
这金陵城里,连吆喝声也与众不同。
  

  

  
区别于传统的叫嚷和自夸,他们喜欢将钗环首饰都在自己头上插个琳琅满目,再根据行人的衣着,为他们簪上自己认为最恰好的那一支,之后只需要拿出一只通透的铜镜一照,许多客人便迷迷糊糊地付了账。
  

  

  
王遇生虽然不吃这一套,但还是乐呵呵地与一众小娘子、小相公们打情骂俏眉来眼去。
  

  

  
宁惊雪在一旁看着,来往行人均对他颔首问安,他一开始还能回应一二,等时间长了,他渐渐挂不住笑。
  

  

  
他这头已气得与人恩断义绝,始作俑者还在没心没肺地享受自己难得安逸的时光,路上还买了一罐养护金银铜器的油脂。
  

  

  
这也导致,一直到走出这条街,拐过了窄巷,王遇生也没发现宁惊雪早已不在身边。
  

  

  
宁惊雪心头怒斥了一句,靠在檐脚下像只绣金羽的小鸟一样在原地打着转,不远处让人寒心的人还乐颠颠地吃着桂花酿,快乐得像金陵城里每日走街串巷的小狗。
  

  

  
宁惊雪觉着看了心烦,索性别过头去,抱着手臂将安食居的菜单正反背了三个来回,却总不见人。
  

  

  
日头坠了快一半了,死乞白赖扒拉着天边不肯继续往下走,宁真今天铁定是把全金陵的好酒好菜都备上了,就等着这接风洗尘久别重逢的一道大餐。
  

  

  
他被急切和恼恨磨得心烦意乱,呼吸间全是各类花卉甜蜜的香气,为何花叶惑人,那个人却不肯化蝶光顾?
  

  

  
“让我瞧瞧,我们宁四公子像个木桩子似的站在那儿,是在琢磨什么呢?”
  

  

  
耳旁一阵流风袭卷,吹响碎冰般的叮当声,反让他如烈火炙烤,心躁动不已。
  

  

  
王遇生替他别上耳发,向后一退,眼含笑意观赏着他。这一看,倒让他醒了神捂了脸转了身,这一动,腮边小小的海珠耳坠便清脆地敲在他耳膜上。
  

  

  
宁惊雪抬手去摸,发现那珠子油润温热,没有半点凉意,于是顾不得羞涩,回头看过去:“送我的礼物?”
  

  

  
“非也非也,是我答应了那卖海珠的小娘子,要替她寻一位全南国最好看的可人儿来佩戴这耳坠,好叫她金式珠宝的名头响彻大江南北。”
  

  

  
这……说的是他?
  

  

  
纵使知晓她惯会哄人,宁惊雪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那背叛他的脏器活蹦乱跳的,像要将他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你敢拿我取笑……”
  

  

  
不知道血液都游走去哪了,宁惊雪想去捉她捂着笑的手指,险些站不稳倒在地上。王遇生见状立刻收了笑,一步上前便将他拖住稳在原地,不叫这人丢了面子。
  

  

  
“怎敢怎敢,少爷!走累了便上马吧!”
  

  

  
正值壮年的门房,此时偷靠在门背后揉眼睛。
  

  

  
一杯胖大海泡菊花已经放凉了,被她不在意地仰头闷尽。这一日迎来送往,她嘴皮子都要磨破了,若非她是家主亲点、从人山人海中挑来的出色门房,怕是顾不来这么多贵人的体面呢!
  

  

  
不过好在,诸位大人物都颇讲礼节,临近申时末尾再不肯来打扰。她也好捋一捋自己的面皮,免得抽筋了第二天皮笑肉不笑。
  

  

  
她正做着流行的第十一套保健松皮操,在自己面中的肌肉上反复揉捏,听见动静后立即停了手站出门前去。
  

  

  
今日真是奇了怪了,四公子骑着马出去,竟然是被人牵回来的!
  

  

  
她立刻迎去,嘴角飞到了天上,却在半道上觉得满脸又酸又软,不受控制!
  

  

  
坏了!她不会是中风了吧?
  

  

  
外头二位主人见她这样,反倒被她吓了一跳,王遇生问:“周姨,你咋啦?”
  

  

  
周姨捂着自己的脸蛋子,慌得快要缩进地里去:“二位主人快别看,定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中风了,回头我找人瞧瞧,不好在这处污了二位的眼睛啊!”
  

  

  
王遇生松开缰绳,见宁惊雪轻松下马,不再管他,贴上去将周姨长些皱纹的手扒拉下来,凑上去捏着她颧骨下、耳根附近的穴位一阵按压。
  

  

  
半柱香时间过去,周姨觉得脸上疼痛处都渐渐松缓些,一睁眼,家里的贵人们都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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