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旧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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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记忆尽数回笼，他脸色青白交接，手指微微蜷缩，抓紧床单。
  

  

  

  
　　他知道自己……发病了。
  

  
　　他并不想让宋聿瑾知道这件事情，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情是他们共同的心病。
  

  

  

  
　　他不想为这场心病再次蒙上一层更加厚重的灰雾。
  

  

  

  
　　事实上，他发病的次数算上这次才堪堪只有三次。
  

  

  

  
　　距离上次发病也已经过去五年。
  

  

  

  
　　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不会再犯病了，他只是生了一场恰如感冒般的病，药入口，病也便除了。
  

  

  

  
　　……终是他天真。
  

  

  

  
　　偏偏是在他最不想让这件事情被知道的人面前犯了病。
  

  

  

  
　　为什么偏偏就是在昨天呢？
  

  

  

  
　　咔嚓一声轻响，惊动了陷入内耗的少年，他惊弓之鸟般抬头望去。
  

  

  

  
　　男人颀长的身影悄无声息覆盖在门口，他抬眸看过来的瞬间，宋烨珩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安静、冰冷，浑身上下透露着不近人情的气息，一如初见。
  

  

  

  
　　仿佛这才是他的本相。
  

  

  

  
　　片刻后，他眼底的情绪全部被关心取代，男人拿着玻璃杯踏入这片黄色的领地。
  

  

  

  
　　“醒了，过来喝点水。”
  

  

  

  
　　宋烨珩磨磨蹭蹭将自己挪到了床边，他双手捧着水杯，热意顺着杯壁蔓延到他的手心。
  

  

  

  
　　他垂眸，等待着宋聿瑾的询问。
  

  

  

  
　　一分、两分……五分……
  

  

  

  
　　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男人的声音终于响起。
  

  
　　“喝吧，是温水，不烫的。”
  

  

  

  
　　预料之外。
  

  
　　竟然没问他犯病缘由。
  

  

  

  
　　宋烨珩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温柔的眸子，眼底没有任何探究欲，那双眸子平静如水，将宋烨珩所有的话全部都堵在喉咙里。
  

  

  

  
　　回过神来，咕嘟咕嘟的水声响起，一杯温水已经落入他的肚子。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主动开口。
  

  

  

  
　　他并不希望让他哥知道这毛病是那件事情引起的，那个巷子承载了他太多糟糕的回忆，不能更多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个假，军训就别去了。”宋聿瑾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问。
  

  

  

  
　　宋烨珩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立刻拒绝：“我要去。”
  

  
　　这倒霉催的，万一他哥心血来潮问他犯病的缘由是什么，他拿什么回答？
  

  
　　还是去学校避避风头好。
  

  

  

  
　　宋聿瑾眉头紧锁，他其实还想让宋烨珩再休息休息，昨天那种情况属实让他心漏了一拍：“还是在家里再观察观察，明天再去。”
  

  

  

  
　　宋烨珩眨巴着眼睛，悄悄伸出两根手指拽了拽宋聿瑾的睡衣下摆，放软声音：“哥哥，我想去。”
  

  

  

  
　　再冷酷的男人也抵挡不住宋烨珩的撒娇。
  

  

  

  
　　少年眨眼睛，睫毛一眨一眨，瞬间就眨碎了宋聿瑾心底的防线，他败下阵来，只能绷着脸道：“感觉难受时，一定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每天晚上也要报备你的安全情况……”
  

  

  

  
　　宋烨珩仰头认真听着，没有半点不耐烦。
  

  

  

  
　　从宋聿瑾的视角望去，能看见少年脆弱的脖颈，像是轻轻一捏，就会被人掐断，他脖颈侧面有颗不太明显的红痣，轻轻舔过那里，少年白皙的玉足就会蜷缩起来，皮肤像是往外透着粉色……
  

  

  

  
　　他眸间却始终一本正经，眼神平静，将他真实的想法遮蔽得严严实实，叫人窥探不出分毫。
  

  

  

  
　　宋烨珩越听越觉得离谱，他有些哭笑不得，真把他当小朋友了，但瞥见那人认真的神色，他又不忍心打断，只好认真听着。
  

  
　　事实上，他也很享受这样的关照，阳光一般驱散他心底长久孤寂的阴霾。
  

  

  

  
　　吃过早餐，宋聿瑾亲自开车将他送到学校，他穿着一身军训服，浸润在阳光里，朝气澎湃，摘下帽子，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朝着宋聿瑾挥手。
  

  
　　“再见。”
  

  

  

  
　　车窗下降，露出男人冷峻的面庞，叮嘱道：“晚上别忘了发消息。”
  

  

  

  
　　宋烨珩很轻地眨眼：“哎呀，知道了，我会的，你快走吧，上班别迟到了。”
  

  

  

  
　　目送卡宴驶离视线，他才收回目光，转向学校大门口，嘴角上挑，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