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作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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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烨珩怔愣片刻。
像是某个往事被重新掀起，倏然一惊。
透明的光线漫过玻璃窗，恰巧打在他哥的侧脸上，显得苍白透明，他嗓音沙哑：“这个荣幸还有吗？”
宋烨珩指尖蜷缩了下：“可以。”
话出了口，他又觉得有些奇怪，尴尬蔓延过来，他心虚般补了句：“算作是感谢。”
“我换个衣裳。”
不等人回应，宋烨珩风风火火，卷向浴室，带起的风卷着体温和燥热，轻轻撩拨过宋聿瑾的脖颈，钻入胸膛，刮出痒意。
他轻笑一声，抚平床铺上的褶皱，将那张半成品的速写快速折叠，慢条斯理地放入裤兜里面。
三分钟后，宋烨珩站在镜子面前，面无表情，冷酷地思考，他究竟为什么这么赶，把自己累得这么呛。
镜子倒映出雪一般的人儿，头发很乱，纠缠在一起，额角、下巴处挂着晶莹的水珠，像是囫囵擦擦，就跑了出来。
算了。
宋烨珩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走出浴室。
全当是为了还他哥这个人情。
“走吧。”宋烨珩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就被拽住了，他掉头，面露疑惑。
怎么了？
宋聿瑾眉头微蹙：“你打算这样出门？”
“……？”
宋烨珩一脸懵，他这样怎么了？
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入了浴室。
“啪”得一声，暖黄色的灯光骤然倾洒，他脸上的慌乱一览无遗，偏还要装个镇定，睫毛轻轻抖动，将他卖了个彻底。
宋聿瑾嘴角弯起很小的弧度，他俯身、凑近，抬起食指，轻轻拨了拨那细微抖动的睫毛。
宋烨珩一惊，伪装的镇定随着他哥的动作分崩离析，他慌乱地后撤，被人捉住了下巴。
“别动。”
他像是个执行命令的傀儡，呆呆地滞在原地，没敢再动，暖黄色的毛巾覆了上来，撩起痒意。
脸蛋瞬间爆红，他慌乱地抬手，去抢夺毛巾，指尖无意擦过宋聿瑾的手背，他没有注意到，声音磕磕绊绊：“我……我自己来。”
计划实施到一半，就被宋聿瑾略带安抚的声音打断了：“乖一点。”
这声音比什么都管用，他一个激灵，手落了下去，靠在洗漱台沿处。
没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站位究竟有多暧昧，宋烨珩只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心里祈祷快点结束这挠人的折磨。
宋聿瑾眸色渐深，他喉咙滚动，毛巾游走过宋烨珩的额角、下巴，留下一片暧昧的痕迹。
少年眉眼轻轻颤抖，闭眼的样子，像是在诱人采撷，宋聿瑾闭眼，将眸中翻滚的欲望尽数掩去。
脸上触感消失，宋烨珩又感受到有双大手游走在他的脑袋上，替他理顺乱糟糟的发型。
他走神了，鼻尖的松香味、脸蛋上的柔软触感、冰凉的手指，全都让他的心尖颤了颤，小时候的回忆潮水般漫上心头。
他哥小时候比现在更加不近人情，冰块一般，看起来难以接近，却独独亲近他。
他小时候顽劣得很，吃饭总要耍小脾气，谁来喂都没招，照顾他的保姆头疼不已，唯独宋聿瑾拿他有办法。
可以说，五到十二岁，他基本是被宋聿瑾喂大的。
不仅是喂饭，就连洗脸、吹头发这些细致入微的小事，宋聿瑾也都一并包揽，将他照顾得井井有条。
其实他们本该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毫无嫌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是疏离和陌生。
想到这里，他心脏抽抽一痛，难以言喻的苦涩情绪瞬间弥漫上来。
心情瞬间落了下去。
宋聿瑾放下梳子，察觉到他的情绪，垂眸道：“怎么了？不开心？”
宋烨珩撇撇嘴，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随意抛出句话：“你会谈恋爱吗？”
问出口，才反应过来，他怎么问了个这么蠢的问题，只好干笑一声：“那个……我只是觉得……哥哥这个年纪的同龄人，不少人都开始谈恋爱了。”
宋聿瑾指尖顿了顿：“擦好了，出去吧。”
“哦。”宋烨珩巴不得赶紧离开，他呆在这，脑子就跟瓦特似的，做的事情完全不过脑子。
说着，就要离开浴室，走到一半，胳膊突然被拉住了。
古朴的松香味划过鼻尖，高挑的背影在他眼底落下一抹弧，冰冷含笑的声音散在空气里：“暂时不会。”
宋烨珩愣神片刻，半响才反应过来，他哥是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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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问题。
他愣了愣，感觉自己脑子又瓦特了，反射弧延长了两三分钟，咂摸咂摸，怎么说呢，有点开心。
眼见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抱起画板，追了上去：“等等我。”
阳光正好，透过林叶间隙，被切割成一道道光束，洒在宋聿瑾脸上，勾勒出点点光斑，他周身冷冽气质似乎也因此消融，添了几分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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