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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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京墨和夏夜约到了凌晨,想到距离凌晨还有六个小时,叶京墨说不出的幽怨。
诚然知道夏律师工作忙,但工作是干不完的,不如把时间空出来干……他。
这念头浮现,叶京墨无奈极了,他现在就像是深闺怨妇一般在翘首以盼夏夜的垂怜。
为什么在二十七岁这一年想要和夏夜谈恋爱?!
难道真的是“叶京墨恋爱学说”发力了?!
所谓“叶京墨恋爱学说”,大意是,二十七岁是恋爱的黄金年龄,那时候你依旧年轻,才二十多,不到三十,你又有点成熟,工作了好几年,你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二十七岁之前,不要谈恋爱,专心学习,再好好打磨自己的职业技能,二十七岁之前谈的恋爱只会让你在学业和事业上分心,而学业和事业才是你安身立命之本,有了学业和事业,你二十七岁再去谈,谈成年人的恋爱,二十七岁的你聪慧独立、理智清醒,你必然会找到理想中的爱情。
作为学说创始人,叶京墨清晰地知道,这是他胡诌出来制止夏夜早恋的。
十四岁的夏夜,学业好,长得好,体育好,性格温柔礼貌好相处,贫穷帅哥也格外的引人垂涎,那时候夏夜就是个万人迷,男A、女A、男B、女B、男O、女O都觉得可以跟夏夜一试。
夏夜就是这么的百搭。
那时候夏夜桌兜里的情书比他和烈骁加起来的都多,夏夜时不时要被A、B、O叫出去表个白什么的,对比之下,烈骁和他反倒没那么招人喜欢,烈骁嘴巴不积德,叶京墨骨子里冷淡凉薄只看得上夏夜对其他人爱答不理。
唯有夏夜,他真诚善良,平等地和每一个人相处。
叶京墨不由地产生了危机。
要是夏夜谈恋爱了,我怎么办?
这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天天都要搂着他的,我要和他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写作业、一起上厕所,要是他和别人谈恋爱了,我岂不是连搭他肩膀,都不被准许了。
也就是那时候,叶京墨灵机一动,自创“叶学”,忽悠夏夜和他一起,二十七岁再谈恋爱。
至于烈骁,那不过是顺带的,谁管他谈不谈,就他那张嘴,谈得上吗?
所以,他在二十七岁这一年想和夏夜谈恋爱和“叶京墨恋爱学说”没有任何关系。
真相无非是,工作告一段落,如无意外,他能升上去,升上去的话他应该是公司高管,收入会很高;升不上去他拿着这份履历跳槽去友商,收入还是会很高。
想来友商应该会开高薪收留已经心碎的“天问太子”。
没办法,他的条件,还蛮差的。
大一下,他发现他父亲出轨,在外边生了三个儿子,大四,他外派去英国,一个没注意,他妈妈和十八岁体育生在他二十五岁这一年二胎生女。
泼天的狗血浇在他身上,叶京墨的条件在婚恋市场无疑变得非常糟糕,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自己。
他没有父母助力,只有父母阻力。
而在一线,你需要点实力才能恋爱结婚。
他只有升上去,才勉强和夏夜相称。
叶京墨想着这些事儿,揣上手机下楼,去食堂吃饭,又翻阅消息。
烈骁给他发来微信:“叶天仙,忙完了吗,出来喝酒。”
烈骁是叶京墨仅剩的好友,曾经还有一个夏夜的。
烈骁跟叶京墨算竹马吧,但竹马愣是没打过夏夜这位天降,学生时代,叶京墨明显感觉自己更偏心夏夜,天天搂着夏夜一起怼烈骁。
好在烈骁大大咧咧不介意,他甚至觉得多一个朋友一起玩更好,夏夜成绩优秀性格温和体育很好他很欣赏,至于被“霜叶”联手怼,这有什么,我一个人怼两个,我更强。
叶京墨回想着年少趣事,唇角带笑。
这些年,先是外派,后是疫情,好不容易放开了他工作又很忙,他和烈骁聚得不多,现阶段稍微闲下来一点,叶京墨自然要和烈骁好好聚聚,他欣然同意,又定下时间:“好哦,喝到十一点半。”
烈骁有点微妙的嫌弃:“才十一点半,养生呢,明天周六。”
叶京墨道:“我知道明天周六,但十一点半已经很迟了。”
烈骁心思电转,想到了什么,应:“成成成,十一点就放你回去。”
略微停顿,又问,“去哪里喝?有想去的酒吧吗?!”
叶京墨看了一下夏夜定的酒店地址,又定下酒店周边的酒吧:“夜色里,这家怎么样?去过吗?”
烈骁道:“没,我看看。”
片刻,又道,“评价还不错,刚好没去过,去试试。”
叶京墨道:“OK,我加完班就过去。”
烈骁知道叶京墨工作忙,他心底叹息,曾经的叶京墨明明是个懒人,他道:“我去订位置,你十点到就好,喝一小时的酒就放你回去。”
叶京墨回:“不至于,我九点就能到。”
烈骁笑道:“好哦,那我等你。”
叶京墨跟烈骁随意聊了会儿天,在食堂吃过晚饭,便回办公室加班。
晚上八点,叶京墨提前结束工作出了天问大楼,周五,他手下那票人对于吃夜宵这事儿半点兴趣没有,这种时候,谁都更想回家好好过周末,而不是公司聚餐浪费难得的休息时间,叶京墨笑着跟他们道别,打车前往夜色里。
晚上八点五十,叶京墨出现在夜色里。
这个点,场子还没有热起来,室内灯光是深邃宁静的蓝,有民谣歌手抱着吉他在舞台上浅唱低吟,酒吧氛围舒缓闲适。
烈骁歪在沙发上等人,叶京墨在车上就跟他打过招呼说要到了,烈骁频频往门口的方向看,见叶京墨进到夜色里,他立马起身前来迎接,大笑着喊他:“叶天仙……”
叶京墨见到久未曾谋面的发小,眼底笑意温暖。
被烈骁大声喊“叶天仙”,叶京墨嫌丢人,想抬手挡脸的同时,又有点怔愣出神。
烈骁跟他,婴儿期就认识了,他们从小玩到大,从幼儿园一路同班到高三,大抵是嫌“叶京墨”名字太长,幼儿园小班那会儿,烈骁就喊他“叶子”了。
叶京墨他妈妈怀他怀得很艰难,怀上了也是一路保胎,生他更是早产好几个月,上厕所的时候有点便秘,稍微用力了一下羊水就破了,直接送去医院剖腹,他出生只有一斤八两,在保温箱住了三个月才接回家。
叶京墨年幼体弱,整个婴幼儿时期,他都动不动生病发烧住ICU,一副养不住的样子,他妈妈特别怕他生病,即便送去念幼儿园,也是大部分时间帮他请假在家、小部分时间去上课的,像是换季流感高发期,他妈妈都会给他提前请好假,让他在家呆着别乱跑。
已经这么小心了,叶京墨还是动不动生病,时不时去ICU住几天。
烈骁不同,他身体皮实,从小没病过,连流感都不太能感染,也因此从幼儿园开始全勤,赖着不去上学他爸妈真的会打,每次看到叶京墨隔个半个月又或者一个月才来学校,他都无比羡慕,他从小一把烟嗓,嗓音粗糙暗哑,稚嫩中透着成熟:“叶子啊,我真羡慕你,都不用上学,我也不想上学,上学没意思,一堆流鼻涕的小朋友,不上学又要在家挨打挨骂,更没意思,只能两眼一睁就是上学。”
叶京墨无疑是很漂亮的小男孩,可他身体瘦弱,眉宇间也是一股苍白病气,偶尔病久了,面庞还有点发青,他也不是不想上学,而是,“我生病了”,又或者,“我妈妈怕我生病给我请假了”。
大概是“叶子啊”“叶子啊”地叫多了,到幼儿园大班,烈骁已经把“叶子啊”缩写成“叶渣”了。
叶京墨对这个绰号很是认可,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他妈妈甚至想过帮他改名字,觉得他压不住“京”这个字,他爸不同意才没改的,被喊“叶渣”,他觉得挺好:“就这样叫吧,祸害遗千年。”
对于他的新名字,他妈妈也是同意的,贱名好养活。
可以说,叶京墨小小年纪,就是公认的叶渣了。
这名字一叫二十年,即便叶京墨到了小二,因着身体长大了一些,免疫力变强了,又送去跳了两年舞,他已经不怎么生病了,也没让烈骁改口。
这是个吉利的名字。
生生把他的身体叫好了。
不用换。
就叫“叶渣”吧。
是到二十五岁那年,叶京墨回国,烈骁才改口的,烈骁当时不无感叹:“这绰号真没取好,‘叶渣’‘叶渣’一叫二十年,还真把你叫成叶渣了。”
叶京墨从来都知道,他发小嘴巴不积德,说话从来往人心窝上戳,可那是唯一一次,叶京墨真的感觉烈骁在往他心头扎刀,他能感受到烈骁对他的失望,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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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的叶京墨,早已不复年少的纯真烂漫,他千疮百孔,他面目全非,他是个烂人,他成了事实意义上的叶渣。
叶京墨能怎样呢,他只能回:“……对啊,就没有叫错的‘绰号’。”
叶京墨死不悔改。
就让他一错再错。
烈骁却话锋一转,试探性地问道:“那我以后叫你叶天仙。”
叶京墨噎住:“……不如叫叶渣真的。”
心底却泛出丝丝喜悦。
他想,即便他烂到泥底,好友仍在,又试图通过叫魂,把他给叫回来。
可怎么才回得来?!
烈骁振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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