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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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就瘦,这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骨架子削薄,人像一块斩开的干柴,记性倒是好,还记得梁丘曼提过家里也是做餐饮的。
  

  

  

  
  那间酒楼他去取过经,直白地说是派人去后厨偷师某道菜的做法,毕竟东莞餐饮水平也是公认的强,最辉煌那些年一个镇的五星酒店就好几家,多少省市拍马都赶不上的程度。
  

  

  

  
  许总问:“方老板现在还在后厨?”
  

  

  

  
  梁丘曼点点头:“他一般都在后厨盯着,现在前厅也不用怎么管,我妈看着,主要是人还算稳定。”
  

  

  

  
  做餐饮就是要稳定。
  

  

  

  
  不管生意好坏,活得久才叫本事,许总感慨了几句,一辆带着煤气罐的毛巾车就那么推了出来,他出声喝斥,梁丘曼转身回了包间。
  

  

  

  
  不喝酒的饭局相对有效率,结束后各自开车回家,
  

  

  

  
  车速放慢,安保在岗亭敬礼,孙道清隔着挡风玻璃点了下头,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地面车位。
  

  

  

  
  梁丘曼忽然想起件事:“昨天有人按错门禁。”
  

  

  

  
  “同一栋的?”孙道清问。
  

  

  

  
  梁丘曼摇头:“隔壁栋的,说是走错了。”她解开安全带,像是顺口提了句:“楼上那个烘干机,不知道为什么不转了?”
  

  

  

  
  孙道清送她上楼,看了看自己家里的烘干机。
  

  

  

  
  这东西还是老季留下的,交房就买齐了,他拆开后盖检查,是那圈带轴的皮带掉了。
  

  

  

  
  孙道清把皮带套回去,伸手把棉絮掏干净,又重新把螺丝拧回去,背后的衬衫随着动作贴在肉上,像第二层皮。
  

  

  

  
  梁丘曼在他后面站着,手里抱着他的西装外套,指尖动了两下。
  

  

  

  
  “估计用不了太久,过两天我让人换个新的。”孙道清起身洗手,梁丘曼放下外套,抽了张纸帮他擦。
  

  

  

  
  她的手是软的,烫的,带着餐厅洗手液的微香,擦着擦着,两人视线碰了碰,孙道清低头吻她。
  

  

  

  
  她的嘴唇有一种涂抹过唇膏的油润感,人在发热,孙道清贴着她的手腕,她脉搏跳得很急,他按上去像按着一只活物,不知道是对这个吻的生理反应,还是一向这么容易激动。
  

  

  

  
  梁丘曼跟他吻了一会,停下来时面颊微红,头轻轻抵在他肩窝,提起南山那边一间人流很旺的商场,听说明年会有新的投标,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留意一下?
  

  

  

  
  孙道清问:“你想搬过去?”
  

  

  

  
  梁丘曼说:“也可以开个分店,展厅什么的,去引流?”
  

  

  

  
  孙道清低头问了句什么,她没抬头:“你一问,我就懒得自己想了。”
  

  

  

  
  孙道清碰了碰她的嘴角,贴着她手腕内侧按下去,她笑着拍他肩膀,抬头贴着他,嘴唇轻轻掐咬那块皮肉。
  

  

  

  
  孙道清搂住她要继续,她笑着躲开,轻轻踩他的脚:“很晚了,你还不回去么,明天不是要出差?”
  

  

  

  
  孙道清手没放,耳鬓厮磨会才应了一声,是要出差。
  

  

  

  
  梁丘曼就推他,西装外套给他放在手臂上:“那早点回去吧,好好休息。”
  

  

  

  
  她也没送他,让他自己走,刚刚的热情给完就收,盘着头发说要冲凉休息了,像今天的应付已交班,他再不识趣点,她又要开始夹枪带棒那一套。
  

  

  

  
  孙道清理好衣服,离开时大致地扫了眼客厅,到处是她的东西。
  

  

  

  
  下楼后手机震了震,梁丘曼发来三个字:辛苦了。
  

  

  

  
  这话客气不像客气,但比上一次的道谢要中听些许。
  

  

  

  
  孙道清抬头看窗,手机在掌心转一下,想起那天二期的地下车库,别人都在吵架在维权或者看热闹,只有她一脸的不耐烦,脚踝细伶伶,在找干净地方站。
  

  

  

  
  而那一天要不是老季亲自打电话,孙道清不会管。
  

  

  

  
  他出于朋友道义亲自去了,现场横幅拉得混乱,地库里连人都出不来,梁丘曼那会就站在一辆车旁边,拎着个不便宜的包,脸白脖子长。
  

  

  

  
  她隔着人群仍然没给他好脸色,见他站着不动,甚至瞪住他,比两年前在谢观明身边瞪得还要用力,还要理直气壮。
  

  

  

  
  但她大概忘了,他跟她并没有交情。
  

  

  

  
  于是孙道清站着看了会形势,直到她趔趔趄趄被人群冲到他附近,才伸手扣住她,把她带出地库。
  

  

  

  
  她不情不愿地道了声谢,人被挤得出了汗,却更加的眉目乌亮,像那些不肯下水的,在江边扭扭捏捏的小姑娘。
  

  

  

  
  男人有时候就俗在一个瞬间。
  

  

  

  
  她拿纸巾压汗,塞太满的包里滚出一支口红,人也没动,等着孙道清给她捡,而孙道清摸着那支口红,想起酒桌上对她的那些吹捧,忽然觉得来这一趟也不错,于是递了张名片,说以后有事也可以找他。
  

  

  

  
  她看着他,那个狐疑审视的眼神孙道清还记得。如果她还是谢观明的老婆,他最多付之一哂,但她已经离婚,那个眼神就天然带着一个女人面对示好时的姿态,接受或不接受,她有绝对的自由。
  

  

  

  
  这是成年人之间是一种共识。
  

  

  

  
  孙道清不是李峤,但李峤也没说错,她离婚了,都想见识一下她神乎其神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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