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献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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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还飘着席间残留的荤油气息,冷掉的肉香混着酒气淡淡散开,衬得眼下的局面愈发荒唐。





暮光被窗格切得稀碎,在兰莛脸上铺出浓艳的色块。几缕散乱发丝贴着鬓角,沾着薄汗被霞光染成赤金色,额间渗出的细小汗珠沿着额角缓缓滑落。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两颊却不受控地晕开一层绯红,眼角因羞耻而泛起雾蒙蒙的水光。





她看着压在自个儿身上的雎茂才,慌乱地眨了眨眼,视线飘忽着,简直不知该往哪儿放。





事情……似乎比她想的还要失控。





前一刻还要杀她的人,此刻脊背挺得笔直,神情冰冷而茫然,手下脱衣裳的动作虽生涩,却固执得不容商量。





他扯着衣裳已有一会儿了。





那么一身绸缎质地的宫袍,瞧着冰凉,却好似烫他手一般,褪得不甚利索,半遮半掩地垮着。





原本系至咽下的衣领在他的拉扯下微敞,露出底下洁白的中衣,和隐绰的光景。





再往下,青色宫服失了系带束缚,松松垮垮堆坠在腰侧,布料塌陷间,勾出清瘦劲窄的腰线。





兰莛不合时宜地想,青袍真是衬他,柔软的衣料裹着身形,跟一尊裹着玉兰的瓷瓶似的,妥帖素雅,显得那身皮子愈发白净清隽。





只是这样的“玉兰”,本该挂在枝头,遥遥欣赏才是,断不可摘下把玩,可眼下这支玉兰,却失了神志般,自甘零落成泥。





布料摩挲间,发出??的细微响动。





忽然间,一声突兀的呼吸自雎茂才鼻腔里溢出。





兰莛心神一凛,抬眼飞快看向他的双眸。





那双黑沉的瞳仁,此刻像是被掷入一粒碎石,光影明灭间,纤长眼睫极细微地轻颤两下。





不起波澜的眼底,缓缓翻涌开一层难以压制的躁乱暗流。





羞愤、无力,还有猝不及防的慌乱。





面上分明还是那副冷硬神色,眼底的平静却一点点,裂开细碎的纹路。





就像是……无知无觉的傀儡渐渐有了情绪。





他清醒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兰莛慌忙往后挪蹭,试图逃开他的桎梏。





却没能动弹得了……





只当是自己没出息,被吓软了筋骨,她深吸了口气,又试着抬手,企图推开雎茂才。





手指无力地耷拉着。





几番试探,她终于绝望地发现,受剧情影响的不止雎茂才一人??





她如今动不了了。





脖颈尚能灵活地转动,而脖颈以下,躯干及四肢叫人抽了骨、剥了筋似的,一丝气力也无,软塌塌贴在地面。





再抬眼,便见雎茂才红浸眼梢,睫羽挂着可疑的水光,一副可怜透的模样,偏生下颌线绷得极紧,脖颈处青筋与红痕交错,皮肉之下的牙槽被他咬得“咯吱”作响。





若是被人摁着强行做鸭,应当就是他这副单薄易碎的屈辱状,更何况这“鸭”还没那处功能,连银样?枪头都算不上,便愈发可怜了。





眼看他垂于身侧的手缓缓抬起,颤抖地伸向她的肚腹,贺兰莛惊惧地问了句废话:“你做什么?!”





雎茂才若是能回答她便有鬼了。





他如今沉溺在做鸭的水深火热中,尚不能自顾,遑论对外界做出半点反应。





只觉一股从骨头缝里生出的渴意缓缓蔓延上来,恍若火焰般,将身体里的水分灼烧殆尽,直烧得他喉头愈发干涩,烧得心底生出莫名的念头。





想要从眼前这女人身上索取些什么,来消解这股无处安放的躁意。





呼吸陡然一窒。





旋即羞愤的情绪铺天盖地袭来。





见鬼,他分明连男人都不是,能有哪门子欲望?他定是中了邪,才会生出此种可怖的想法。





是了,他应该离她远些,将手指从此人腰上拿开才是,而不是勾住系带往外扯……





“你先冷静一下,别冲动……”





兰莛看着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骇然地睁大双眼,话未说完,便猛然咬住下唇,脑中空白一片。





只觉一只不属于她的手掌探进外衫,隔着薄薄的寝衣轻柔而缓慢地抚着她腰侧软肉。





许是此举与他本人意志相悖,本该狎昵的动作此刻变得无比艰难,若即若离,搔痒似地来回摩挲,细细折磨着两人。





时间在这折磨中被拉得很长。





窗外的暮光一点点往下沉,游移的窗格阴影落在他身上,化作囚笼,将他牢牢困住。





半晌后,二人双双憋红了脸。





雎茂才额角青筋迸起,胳膊连着作妖的手直打摆子。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颗发热的脑袋里全是些污糟的画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有辱斯文的举动。





好似被一股强大的外力驱使着,想要将衣衫褪得更彻底些,最好赤条条地将自己摆在贺兰莛面前,由着她打量,亵-玩……





此念一出,双手忽而生出了独立的意识,放开了贺兰莛,调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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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冲自己而来。
  

  

  
只听“滋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动静响彻耳际。
  

  

  
雎茂才悚然地睁大双眼,目睹单薄的里衣被自己丧心病狂地撕成了两块。
  

  

  
布帛寸断,松垮残破地顺着肩头缓缓滑开,拂过锁骨、胸腹,大半清瘦挺拔的身躯终是毫无遮掩,彻底地袒露在空气之中。
  

  

  
虽是盛夏傍晚,一股子彻骨凉意却瞬时席卷全身,叫他如坠冰窟。
  

  

  
羞耻顺着皮肉直往心底钻。
  

  

  
周遭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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