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秘密(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亥时正中,披香殿值房内,灯火通明。
太监刘秉德跪着,双手撑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砖,一滴不知是汗珠还是雨珠的水滴顺着鬓角散乱的碎发缓缓坠下,湮没进漆黑笔直的砖缝里。
“哒。”
水珠被砖缝吞吃殆尽,屋子里的烛火晃了一瞬,有人掀开门帘缓步走了进来。
两道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一轻一重,轻的那道在前,重的那道在后。
刘秉德浑身颤抖起来,紧贴地砖的额头震颤着发出磕碰的闷响,因着姿态蜷缩,被挤压的喉管发出急促的“嗬嗬”声。
他体型颇丰满,匍匐跪在地上,漾出来的肉将宫服顶得高高的,打眼瞧去,活像只雨后打颤的肥雀儿。
雎茂才觑了一眼,平直的嘴角向下弯了弯,没做声。只是走得快了些,翻飞的袍角带起的风扑向刘秉德面门。
那股潮润的风,冰冷且带着肃杀,吓得这胖太监嗓子眼里发出“咕咚”一声。
直到上首的黄梨花圈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行了,抬起头来。”
这嗓音清冷得像汪寒潭,却是深不见底,石子掉进去都不出个响的深潭。
刘秉德颤巍巍抬头,不敢直视,视线虚虚擦过他的衣摆,最终落在一双半湿的皂靴上。
江南织造的杭绸缎面,上头绣着暗纹,在摇曳的烛光下,反射出奇异的光泽。
他认得这料子,皇上亲赏的,统共就那么两件,让司礼监几位有头有脸的太监裁了做靴子。
而今这靴子上,却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泥块,好似璞玉之上落了污渍,叫人直呼可惜。
盯着这双靴子,刘秉德汗如雨下。
雎提督这是生气了。
外头下了那么大的雨,他定是走得很急,这才连鞋子湿了都顾不上,便要来审他了。
审他?
啊,对了,他今日的确犯了件错事??他抢了一个宫女的雨伞。
不过是把伞罢了,雨那么大,他拿来用一用怎么了?提督若是生气了,他将那伞还回去便是。
可是,这样的小事,哪会惊动雎公公出面审他?
那,便是皇后娘娘那处……
“想明白了?”
那道冷冷的声音像一支笔直的箭,往他心口钻来,将他定在原地,再也不得动弹半寸。
刘秉德不明白,却还是哆哆嗦嗦地开口:“明、明白了。”
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很想冲那人重重磕上一头,可忽然想到提督让他抬起头来,一时间不敢再有动作。
只是两颊的肥肉因着他的颤抖上下浮动,看得人心里没来由地发火。
雎茂才干脆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说说看,你错哪儿了?”
错在哪?
刘秉德飞快地舔了舔干涸的下唇,又咽了口唾沫,盯着提督沾了泥点的靴子,小心翼翼道:“奴才不该抢那宫女的伞,我、我这就去把伞还了,向她赔礼道歉。”
“呵。”
雎茂才冷笑一声,“继续。”
那便是还有旁的错处了?
刘秉德眼珠子胡乱转着,搜刮着白日里发生的桩桩件件事情,将那些微不足道、细枝末节的小事撇去,从剩下的足以惊动雎提督的事件里,摘出了那么一件。
他猛地抬头,粗钝肥厚的脖颈顿时伸长了两寸,像只探出壳的王八,不甚自然地晃了晃脑袋。
“奴才抢了那伞后,不该、不该往披香殿方向来?”
“咔嚓??!”
一声巨响在耳旁炸开。
刘秉德浑身一哆嗦,刚刚伸长的脖子又缩回了壳中。
雎茂才淡淡瞥了他一眼,接过一旁福禄递来的巾帕,覆在指节上细细擦拭,直待把指缝的茶水擦拭干净,又将帕子重新丢了回去,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沉冷得可怕。
“蠢材,你既担了披香殿的差事,便该好好缩在那矮房里,没事跑出来做什么?”
刘秉德面如土色,原本撑在地面的双手挪了挪位置,捂在两股间,磕头也不是,抬头也不是,颤巍巍道:“奴才知错,求提督留奴才一命。其他的,要打要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咱家真该赏你二十大板。”
雎茂才冷眼扫过他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嫌恶地移开视线,“若非你还有几分本事,披香殿一时半会儿又寻不到别的人手,就凭你这般偷奸耍滑,这份差事,哪里轮得到你!”
得了这句话,刘秉德心里的惊骇登时消散大半,忽觉颈上那颗摇摇欲坠的脑袋也落回了实处。
他试探着抬眼,一双下三白的眼仁在烛光里晃了晃,而后双手交叠,贴着额头便往下磕去。
&nb-->>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