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龙眼树枝我本来只想当一棵树,直到有个女孩说我想做根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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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勺,朝萝莎莉亚憨憨地笑:“小姐瘦了,得多吃点儿。”
  

  

  
家养小精灵们总是这样,永远把小姐的冷暖吃喝放在第一位。
  

  

  
萝莎莉亚换下校袍,穿着露露准备好的浅色棉裙,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那棵龙眼树在盛夏里绿得发亮,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动,树底下伊利亚斯生前常坐的那张旧石椅还在,椅面上的碎花软垫被露露换了一块新的,颜色是浅黄的,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雏菊。
  

  

  
她看见那棵树的影子落在自己脚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伊利亚斯爷爷了。哪怕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哪怕她已经学会了把悲伤折成鸟放走,可有些时候,那些怀念还是会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晚餐时,其他人都回来了。
  

  

  
格林德沃坐在窗边的旧高背椅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慢悠悠地喝着。维达在厨房门口帮露露摆盘,动作安静而沉稳。麦格没有来,学期刚结束,她还有一堆教务要收尾。
  

  

  
邓布利多也没有来,据说他去了什么地方处理一些“积年旧事”。
  

  

  
可晚饭桌上,还是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雷古勒斯。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已经淡了许多的旧疤。
  

  

  
他坐在萝莎莉亚对面,安静地给她切一块烤得微焦的鹿肉排,切好了,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吃。”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稳妥。
  

  

  
萝莎莉亚看着那块被切得整整齐齐的鹿肉,又抬头看雷古勒斯。
  

  

  
他比春天时又瘦了一点,黑发剪得很短,露出清瘦的额角和眉骨,嵌在眼窝里的灰蓝色眼睛安静得像一口深井。可他看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确定的东西,像在说:“我在这儿,你不用怕。”
  

  

  
萝莎莉亚低头叉了一块鹿肉放进嘴里:“雷古勒斯哥哥,你不用回格里莫广场吗?”
  

  

  
雷古勒斯把餐刀放到盘子边缘:“不回。”
  

  

  
“那……布莱克夫人不会生气吗?”
  

  

  
“她气她的。”雷古勒斯说,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已经和他无关的事,“我答应过要陪你。你才十二岁,上学期发生了那么多事,我需要在你身边。”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煽情,没有表功。萝莎莉亚却觉得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鹿肉。露露在旁边捂着脸,耳朵一颤一颤的。
  

  

  
饭后,雷古勒斯陪着萝莎莉亚去温室看花。
  

  

  
温室的玻璃穹顶被夏天的夕阳照成一片金橙色,里面又热又闷,却有一种植物蒸腾出来的、湿漉漉的生命力。萝莎莉亚蹲在龙眼树下,伸手去摸树干上那些粗糙的纹路。
  

  

  
她忽然想起上学的最后几天,斯内普把她叫到办公室,关上门,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他说:“你的期末成绩,我看了。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术,普普通通。魔咒课和魔药学,中等偏上。魔法史、天文、草药,算不上出色。”
  

  

  
他顿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不是不会。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你比大多数学生懂得多得多。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用魔杖把你知道的东西倒出来。”
  

  

  
她没有说话。
  

  

  
斯内普也没有等她回答,只是把一张羊皮纸推到她面前,上面写着一行字:“暑假的每一天,下午三点到五点,来办公室。我用魔杖教你一次,你用无杖的方式还给我一次。两种都试过,你才能找到自己的路。”
  

  

  
萝莎莉亚看着那行字,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点。她想起当时自己只说了一个字:“好。”
  

  

  
现在她蹲在温室里,脸颊被热气烘得微微发红。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但没有抬头。
  

  

  
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从花架后面绕出来,手里提着一把修枝剪,圆脸上带着她那招牌式的、像烤面包一样温和的笑容。
  

  

  
“萝莎莉亚,你在这儿啊。”
  

  

  
斯普劳特教授弯下腰,看了看那棵龙眼树,“这树今年长得好极了。海格从禁林边移栽来的时候,我还担心它活不了呢。结果你看,多壮实。就是枝条长得太密了,得修剪一下,不然通风不好,果实也长不甜。”
  

  

  
她说着,手里的修枝剪“咔嚓”一声,剪下一根小指粗细的枝条。
  

  

  
那枝条还带着几片深绿色的叶子,断口处渗出一点清亮的水珠,像树的眼泪。
  

  

  
“给你。”斯普劳特教授把那根枝条递到萝莎莉亚手里,笑得眼角都是褶子,“拿回去插在水里,能多活几天。要是插活了,明年又能长成一棵小树。”
  

  

  
萝莎莉亚接过那根枝条。
  

  

  
她本想说声“谢谢”,可就在她的手指握住剪口的瞬间,一个非常奇异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指尖窜了上来,窜过手掌、手腕、小臂,一直窜到她的心脏。
  

  

  
不是疼痛。不是炽热。是一种温温的、绵绵的、带着脉搏的动静,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拍她的后背,又像有一个极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别难过。我在这儿。你还有我们。”
  

  

  
她握紧了那根枝条。那种感觉变得更清晰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枝条里那些极细极细的、运送水分的管道,每一条都在微微地跳动着,像一根根缩小了的血管。她觉得自己的魔力正顺着指尖流进那根枝条里,又从枝条里流回来,像一个很长的、温暖的呼吸,来来去去。
  

  

  
“教授……”萝莎莉亚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您刚才剪它的时候,它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斯普劳特教授正在修剪另一根枝丫,闻言愣了一下:“不一样的感觉?你是说树吗?”
  

  

  
萝莎莉亚看着手里那根枝条:“我刚才握住它的时候,它好像在回应我。”
  

  

  
斯普劳特教授放下修枝剪,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双和善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极深的光。
  

  

  
她把围裙兜里的剪刀收起来,走到萝莎莉亚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孩子,植物学家管这个叫‘亲和力’。”
  

  

  
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有些巫师,天生就对某些植物有一种别的巫师没有的感情。这种感情,不是魔法,却比魔力更古老。我在这条路上走了一辈子,也只遇到过一个这样的人。她是我年轻时的导师,她说,植物选巫师,不亚于魔杖选巫师。”
  

  

  
萝莎莉亚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枝条。那根枝条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断口处的水珠还在,深绿色的叶子在夕阳里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个一直堵着的东西,又松动了一些。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她只是把那根枝条带回了房间,插进一只装水的旧陶罐里,放在窗台上。第二天早晨醒来,她看见那根枝条的断口处,已经冒出了一个极小的、嫩绿色的芽尖。
  

  

  
接下来几天,萝莎莉亚几乎每天都会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庄园二楼的旧书房,斯内普把那里临时布置成了一间小小的练习室。他说地窖太暗了,夏天待久了容易犯困。
  

  

  
练习室的条件简单:一张小桌,两把椅子,一只旧坩埚,和一块用魔法固定在地板上的练习靶。每天下午,斯内普坐在桌边,先示范一次咒语,然后看着她练习。
  

  

  
他从不催促她,也不露急躁,只是在她的魔力又一次堵在魔杖尖上时,伸出手,轻轻调整她握杖的姿态,或者把她的手腕放低一寸。
  

  

  
“变形术的关键,不是你把魔杖对准什么,而是你心里先有一张完整的图。”
  

  

  
他说。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条很久以前就总结出来的规律,“你心里有那张图,魔杖只是一个把图送出去的管道。你心里没有那张图,再好的魔杖也变不出任何东西。”
  

  

  
萝莎莉亚试着这样做。她想着火柴变成针的样子,想那根针的长度、粗细、光泽、温度,想它握在手里的感觉。
  

  

  
然后她睁开眼,魔杖尖轻轻一抖。火柴变成了一根歪歪扭扭的、但仍然可以看出是针的东西。没有焦痕。没有变形。是一根针。
  

  

  
斯内普看着那根针,沉默了两秒,说:“再做一次。这次,想它的尖。”她没有说话,又做了一次。这次的针尖,薄而锋利,在灯光下闪着一点冷光。斯内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那根针收进自己口袋里。
  

  

  
萝莎莉亚看见他转身的时候,嘴角那个极短暂的弧度,心里也轻轻松了一下。
  

  

  
那根插在陶罐里的龙眼树枝,三天之后长出了第二片叶子,一周之后,竟冒出了细白的根须。露露看见时惊讶得直拍耳朵:“小姐,你插活了!这树好养!露露以后也多插几枝,给小姐的窗台上种一排!”
  

  

  
萝莎莉亚蹲在陶罐前,看着那些细白的根须一点一点地伸长,心里那个模模糊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想做一根魔杖。一根用龙眼树的枝条做的魔杖。
  

  

  
她不知道这个念头从何而来,可每当她握着那根枝条时,她都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那不是一根木头,而是一只温暖的手,在等着她握住它。
  

  

  
终于,在一个午后,她拿着那根已经长出须根、还带着几片新叶的枝条,走进了格林德沃的书房。
  

  

  
格林德沃正在翻一本关于古代魔法纹路的旧手稿,听见敲门声,没有抬头:“进来。”
  

  

  
萝莎莉亚走到他面前,把那根枝条放在桌上:“格林德沃爷爷,我想做一根魔杖。”
  

  

  
格林德沃的视线从手稿上移开,落在那根枝条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她脸上。“用的材料?”他问。
  

  

  
“龙眼树的枝条。”
  

  

  
萝莎莉亚说,“这棵龙眼树是海格从禁林边移栽来的,活了六年了。伊利亚斯爷爷还在的时候,每天都会给它浇水。它……它认识我。我握着它的时候,它好像在回应我。”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说话。他放下手稿,伸出手,没有碰那根枝条,只是悬在枝条上方,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萝莎莉亚,慢慢地点了一下头:“你感受到的,叫‘同气’。”
  

  

  
他顿了顿:“巫师的魔力与某些物质之间能产生共鸣。这种共鸣不靠技巧,不靠血统,全靠那一样东西本身认不认你。你伊利亚斯前跟我说过一句话:真正的好魔杖,不是巫师挑出来的,是它自己从千万根木头里挑中了那个巫师。你手里的这根枝条,在挑你。”
  

  

  
萝莎莉亚的心跳快了起来:“那……我能做一根魔杖吗?”
  

  

  
“能不能,要看奥利凡德。”
  

  

  
格林德沃站起来,“但你的想法,值得一试。去问问你教父。他比你更懂魔杖的制作流程,他给奥利凡德当过学徒。”
  

  

  
萝莎莉亚拿着枝条跑去找斯内普。
  

  

  
斯内普正在书房里批一份暑假的药剂配方,看了一眼那根枝条,又看了萝莎莉亚那双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龙眼树。”
  

  

  
他开口,“这种木材在魔杖制作史上几乎没有先例。它的木质紧密,柔韧度不错,但不是传统上被认为适合作魔杖的材料。”
  

  

  
萝莎莉亚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但斯内普的话还没说完:“不过,魔杖学有一个基本原则,材料是否适合,从来不是书本说了算。是巫师和材料自己说了算。你既然能感觉到它在回应你,那就值得一试。”
  

  

  
他放下羽毛笔,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有些发黄的羊皮纸,展开:“我给奥利凡德写过一封信,问过他关于非传统杖木的可能性。他的回信里有一句话:‘魔杖是活的。它活着的第一个迹象,是它会在你感到孤单的时候,让你觉得有人在陪你。’”
  

  

  
萝莎莉亚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根已经长出须根的枝条,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舍不得扔掉它,为什么总觉得它像一个人。
  

  

  
它在陪她。
  

  

  
当天傍晚,萝莎莉亚把这件事告诉了全家人。说是全家,其实也就是格林德沃、斯内普、维达、雷古勒斯、露露、温可、阿福。
  

  

  
格林德沃坐在他的高背椅上,听完萝莎莉亚的话,说了一句:“可行。”
  

  

  
斯内普补充:“我修过长杆木的加工,流程上能配合。”
  

  

  
雷古勒斯没有多话,只点了点头:“你定。我帮你跑腿。”
  

  

  
维达伸手摸了摸那根枝条:“它喜欢你。”她说得很确定,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检验过无数次的定理。
  

  

  
邓布利多是在第二天接到信的。他用飞路网来到庄园,穿着那件沾着花园泥土的紫色旧袍子,听完萝莎莉亚的完整描述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棵盛夏里绿意盎然的龙眼树,看了很久。
  

  

  
“龙眼树,在我们老家那边,叫‘福木’。”
  

  

  
他说,声音温和得像在讲一个老故事,“它结的果子圆圆的,甜得很,像一颗一颗小太阳。老一辈的人说,龙眼树长寿,活几百年都有。它认人认得很慢,可一旦认了,就认一辈子。萝莎莉亚,你五岁到这庄园时,这棵树还只有你腰那么高。它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哭,看着你笑,看着你学会折纸鸟,又学会用无杖魔法吹熄蜡烛。它认得你。认得比我们任何人都久。”
  

  

  
萝莎莉亚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那棵绿得发亮的树。
  

  

  
她想起来,自己刚来庄园的第一天,就蹲在树下看海格栽它。那时候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会,连话都说不利索。可那棵小小的树,一直安安静静地长着,陪着她,一天都没有离开过。
  

  

  
“那……魔杖呢?”
  

  

  
萝莎莉亚轻声问,“用它的枝条做魔杖,它会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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