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七岁萝莉靠一袋蜂蜜酥饼,把斯莱特林三个阴郁男熬成一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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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威森加摩回来的那晚,雪没有停。霍格莫德村东头的阿什沃斯庄园像一艘被厚雪压住的小船,灯光从玻璃窗里暖出来,把门口新扫出的石阶映成一条橘色的河。
萝莎莉娅睡得很早。她没有要求讲故事,也没有吵着看星星,只把露露织好的天蓝色小毯子拉到下巴,怀里抱着那只旧布兔,呼吸渐渐变得悠长。
露露在床前跪了半宿,直到确认小主人的手指不再因为噩梦而抽搐,才轻手轻脚退到门外,蜷成一团。
但庄园里的大人们几乎没睡。
伊利亚斯把萝莎莉娅送回房间后,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后半夜。他擦着那枚白银戒指,把它转了一圈又一圈。
格林德沃敲门进来时,他正把威森加摩判决书的副本扔进壁炉。羊皮纸在火里张开,上头“程序驳回”几个字黑得像一群被烫死的甲虫。
“你不该让她那样出庭。”格林德沃说。
伊利亚斯没有抬头:“她比我强。这不是我让的。是她把阿什沃斯家的族训还给了我。她说谁继承了古代魔法,谁就是阿什沃斯家族的家主。我养她五年,从没听她用这句话压过谁。今天,她在全英国最大的法庭中间,把这句话变成了事实。”
两人沉默。炉火在格林德沃右眼里烧成一点灰蓝,像海洋里最后一块薄冰。
“贝拉和罗道夫斯。”
格林德沃说,“我今晚从魔法部旧档里查出他们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在多塞特北边的废弃铅矿。维达明天会先去看看。”
伊利亚斯用手抹了一下脸:“黑魔王的人。”
他低声说,“我不许萝莎莉娅靠近任何和黑魔法有关的地方。”
“我会让维达回来前先洗掉所有痕迹。”格林德沃说。
威森加摩之后的第一周,萝莎莉娅很安静。她不怎么出房门,但也不再哭。她把书房里那些旧信拿出来看,不认识的字就画圈。
麦格每天从霍格沃茨赶来,带着弗立维做的欢欣剂稀释糖浆,和海格用蒲绒绒毛编的小手绳。邓布利多三天吃两回薄荷蛋糕,听萝莎莉娅说“今天的雪闻起来有铁味”。
真正让她重新快活起来的,是壁炉。
那是个灰蒙蒙的星期二。温可正在厨房煎蛋,突然听见“砰”的一声绿色火焰,吓得把锅铲甩进了水槽。等她和阿福冲出来,萝莎莉娅已经站在门厅那扇旧壁炉前,头发上还挂着灰,鼻尖被飞路粉蹭得灰扑扑。
她手里紧紧抓着一把从露露旧布袋里掏出来的飞路粉,眼睛亮得不像是刚从梦里醒来的孩子。
“别慌。”邓布利多从绿焰中走出来,拍着袖口,“我请她先过去看浦绒绒。”
从那天起,萝莎莉娅每天都要通过壁炉去霍格沃茨玩,像别的孩子去自家后院的李子树下一样。
她最常去麦格的变形术办公室,坐在那把会轻轻摇晃自己的老椅上,看麦格把茶壶变成乌龟。她也去找弗立维,踮着脚看他指挥大键琴。
海格偷着往她兜里塞过会打小呼噜的毛绒蒲绒绒,邓布利多则教她用糖羽毛笔写出会发光的字母。
她在城堡里不再像第一次来那样害怕。她会跟皮皮鬼互相做鬼脸,会在图书馆被平斯夫人用鸡毛掸子追出来,会站在移动楼梯上笑着等下一层。
有时候,阿什沃斯家的族训会被盖勒特念起:谁继承了古代魔法,谁就是阿什沃斯家族的家主。可她更愿意藏在壁炉边,做一个只会折纸和吃饼干的七岁孩子。
伊利亚斯?格雷厄姆?阿什沃斯古代魔药学正式开课,时间是那年三月。
他在城堡里辟了一间半地下教室,位于斯拉格霍恩魔药课室下方,墙壁是古老的大理石。
那里有七个壁龛,分别藏着不同年份的蛇蜕、月长石粉、风干了的黑色龙血,以及一株被施了永久夜光咒的“月光蓟”。
他站在一张橡木长桌后,胡子和袍子都像用炭条勾出来的画。他上课从不点名,只坐在一口破坩埚前,等学生自己发现知识。
学生名单早在开课第三周就贴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公告栏。
名单上只有三个人的名字用旧墨水描粗:
西弗勒斯?斯内普
巴蒂?克劳奇(小)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斯拉格霍恩偶尔旁听。那个胖墩墩的教授喜欢坐在最后一排,用手帕擦汗,表面是给旧同事捧场,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有才华的学生网罗进“鼻涕虫俱乐部”。
伊利亚斯从不赶他,只在讲“古代魔药中禁用的活体药剂伦理”时故意顿上一顿,让斯拉格霍恩开始咳嗽。
小巴蒂聪明得近乎锐利。他从第一堂课开始就做笔记,字迹极小,像一排密密麻麻的蚂蚁在纸上列队。伊利亚斯发现他能从一个残缺的古代配方中推理出缺失的三种成分。
他不怎么与同龄人来往,但望向伊利亚斯时眼睛里有像火蜥蜴尾巴那样不安分的光。
雷古勒斯则是另一种安静。他永远坐在窗边第三排,把羊皮纸折成整齐的十六格。
他说得少,背得准。
伊利亚斯第一次叫他回答“炉火草与月光下的露水为何不能同煮”时,他只用了七点逐条陈述,整个教室都跟着凉了下来。
萝莎莉娅认识他们,是在一个雨天。
那天,萝莎莉娅从壁炉里出来,在城堡地下一层走错了弯。她原本要去找麦格,却顺着冷风里藏着的苦艾气味下了半截楼梯,推开了古代魔药学教室的门。伊利亚斯不在。
斯内普正对着一份稿子用羽毛笔加注,小巴蒂在切一种气味呛人的干草,雷古勒斯在抄板书。
三人同时抬头。
萝莎莉娅后退一步,但没有逃走。她把露露给她做的小布袋翻出来,掏出几块用油纸包好的饼干。
那饼干是露露那天早上刚烤的:蜂蜜酥饼,里面有碎迷迭香和一点点橘子皮。
“要吃吗?”她问。
小巴蒂最先笑了。他笑得轻,像一只从高处跳下来的猫:“你就是阿什沃斯家的那个孩子?”
“我是萝莎莉娅。”她说。
斯内普没有笑。他看着她,眉头皱着,像在研究一个新配方。半晌,他伸手拿了一块,咬下去时眼神忽然松了一瞬,像在某个苦味很重的地方忽然尝到一点糖。
“太甜了。”他说,却吃了三块。
雷古勒斯最晚接过。他的指尖粘着墨水,在油纸上留下一个灰影。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像怕惊动窗上的雨。
从此,萝莎莉娅开始每周带着露露做的饼干到地下一层报道。
她给斯内普留不裹糖霜的脆饼,给小巴蒂留撒着黑胡椒碎的咸味小饼,给雷古勒斯留加了干莓的软饼。她记得住每个人的口味,像她在温室里给不同花配不同土。
三个孤僻的孩子,逐渐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小圈子。他们算不上朋友,因为斯内普和雷古勒斯互不信任,小巴蒂偶尔讲话带刺。
但萝莎莉娅坐在中间,像一根把三根冷线接在一起的小灯芯。
斯内普成为伊利亚斯正式徒弟,是在第一个秋天的月圆夜。
伊利亚斯讲“地骨草要逆着十二星宫研磨”时,让每个学生试一次。小巴蒂试了四次,粉末飞得到处都是;雷古勒斯试了三次,得到一小撮稳定但无光的灰。
只有斯内普在第一次研磨时就知道要把手腕压低,把魔力放在呼吸里。那撮粉末在月光下亮了起来,像被揉碎的星星。
伊利亚斯看着那撮灰蓝色的粉,忽然开口:“下周三,到阿什沃斯庄园来。”
斯内普猛地抬头。教室里其他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斯拉格霍恩从最后一排发出极低的一声“哦”,被伊利亚斯一个眼刀按了回去。
“为什么?”斯内普问,声音里带着他惯有的警惕。
“你不是来学古代魔药学的。”
伊利亚斯说,“你是来学怎么不靠黑魔法也能活下来的。我的课上不教这个。你得单独学。”
从此,斯内普每周三次往返阿什沃斯庄园和霍格沃茨。他穿过霍格莫德的村道,踩着那条石板路,带着旧旧的书包,像一株从古堡地底移植出来的黑色植物,慢慢习惯了有壁炉、有窗光、有露露固执地塞给他热汤的地方。
斯内普对萝莎莉娅很有好感。他从不这样说,可他会做很多不动声色的动作。
萝莎莉娅在雪地里跌倒了,他会先伸手,再骂她怎么连路都不看。
萝莎莉娅半夜咳嗽,他会半夜起来在厨房熬一锅加了月长石露的清嗓药,推给露露说“多做了一点”。
小姑娘也经常粘着他,往他口袋塞糖果,拉他去看温室里新搬来的发光苔,拽着他的袖子要他教她写那种缩写得谁也看不懂的魔药笔记。
伊利亚斯在温室那棵龙眼树下教斯内普,一教就教到后半夜。他教他如何分辨月光下的植物,如何用古代魔药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暂时救人。
两年。听起来很短,过起来却像把很长的一条路铺在无数个清晨和深夜之间。
萝莎莉娅七岁了。她长高了一点,头发不再总是乱蓬蓬,露露学会给她编不带痛的发髻。她的魔力从“一点波动”长成“安静的风”,能在生气时把窗台上的雪花吹成螺旋,能在悲伤时让蜡烛火焰同时低头。
但她仍然爱折纸鸟,仍然带着饼干去地下一层,仍然叫斯内普“苦瓜哥哥”。
伊利亚斯的身体却每况愈下。起先只是咳嗽。他讲课时会突然扶住桌沿,像有一根钉子在肋骨间转。后来咳嗽变成咳血,暗红色的,像陈年海藓被挤出的汁。
邓布利多每个月都来,带魔药,带庞弗雷夫人,带尼可的信。但伊利亚斯总说:“不用。我知道自己没剩多久日子。”
萝莎莉娅也明白。她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追问。她开始在他躺着的时候读书给他听,用那种还不熟练的古英语念旧魔药笔记。
她给他煮薄荷茶,放很多糖,然后自己先尝一口,说“太烫了,爷爷等会儿”。
她趴在他床边,小声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会给露露梳头,会自己系鞋带,会记得温室的壁炉不能烧过十点,会把小巴蒂的毒舌从耳朵边赶走。”
伊利亚斯笑,瘦得伸出被子的手像一把旧琴。他摸着她的发顶:“我知道。我不担心。”
1977年夏天,斯内普即将进入七年级。他在一月已经成年。他的个子高了许多,清瘦、黑发、鹰钩鼻,不再像个走路带刺的少年,而像一株被风逼停的黑杉。
他依旧每周三次来庄园,但其中至少两次,是为了照顾伊利亚斯。
伊利亚斯已经卧床不起。他的脸陷下去,眼窝像两盏快燃尽的深井。他不让萝莎莉娅在房里哭。她也不哭。她每天清晨从花园里剪一枝花,放进他床头的白陶瓶里。
有时是红玫瑰,有时是没开全的茼蒿。
斯内普日日守在床边。露露和温可负责熬药、擦汗、换被单。格林德沃与维达轮流守在门外。邓布利多和麦格来过数次。海格在门口留下了一个木雕的小夜骐,说能带走噩梦。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里,伊利亚斯忽然精神好了些。他把所有人都支开,只留下斯内普。他的手指像枯枝一样搭在床单上,示意斯内普靠近。
“西弗勒斯。”
他叫他的教名,声音轻得像从旧烟囱里漏出来的风。
斯内普在床前蹲下,把自己的耳朵凑到老人唇边。药味和某种行将散去的木材味混在一起,像燃烧的艾草。
“我要你答应我,”伊利亚斯说,“替我照顾好萝莎莉娅。”
斯内普喉咙动了一下。他说不出“当然”这类轻飘飘的安慰。他只能点头。
“我知道食死徒招揽过你。”伊利亚斯说。斯内普的身体一僵。
“我不是要审判你。”
老人慢慢说,“你很聪明,西弗勒斯。你聪明到会被人先看见。他们在你灰扑扑的衣服下面看见了力量。黑暗面不是不能涉足的问题。是不能把它误认为一条更快的路。你走过一次,就再也出不来了。它会吃掉你的名字,再还给你一个不是你自己的东西。”
斯内普很长时间没有呼吸。然后他说:“我同意。我不会。”
“邓布利多。”
伊利亚斯忽然说,“他喜欢萝莎莉娅。他确实喜欢。这个老人对孩子的善意不是假的。但你不能把他当成可以全信的人。邓布利多喜欢设棋局。他看人远比你以为的要远。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他的棋子。包括我。包括你。包括萝莎莉娅。”
斯内普不解。
他皱着眉,像面对一道故意被出错的魔药难题:“为什么告诉我这个?他保护过她。”
伊利亚斯咳嗽起来,像胸腔里有一扇门被风吹得嘎吱响。他抓住斯内普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一句真话从皮肤按进去:“正因为有一天他保护她的方式可能变成牺牲她,你才不能只信他。你得信自己。信你对她的判断。信你亲手看见的她,而不是任何人对你说‘这样安排最好’。”
斯内普明白了。他其实没有完全明白,但他把每个字都吞进去了,像吞一粒极苦的解药。
“你也成年了。”
伊利亚斯缓过气,目光散漫地看着天花板,“萝莎莉娅的监护人,我想正式委托给你。麦格是第二监护人,但麦格属于霍格沃茨,属于邓布利多的世界。你会比她更知道怎么不让那孩子被吞掉。”
斯内普猛地抬头。他脸上是一种真实而狼狈的惶恐,像被一个过于沉重的王冠擦过耳际。
“她不需要我。”他说。
“她黏你。”伊利亚斯笑,那笑扯得他的脸像一张用旧了的羊皮纸,“她信你。”
他停了停,“你可知道,这两样东西连我都花了两年才从她那里得来。”
斯内普没有接话。他点了点头,很重。
格林德沃在这时开门进来。没有敲门。月光从他身后挤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到伊利亚斯床脚。
“口头答应不算。”格林德沃说。他的声音不高,但像用霜风洗过,“如果你要接过监护人,我们就立一个咒。”
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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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普站起来。他比格林德沃高一些,但站在那个老人面前却像仍矮着一寸。
“我知道牢不可破咒。”他说。
“不是牢不可破咒这个名称吓到你。”格林德沃说,“是你从此以后都要为她的命分出一半。你愿意吗?”
斯内普看向床上的伊利亚斯。老人在被褥里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像一片枯叶从枝上落下前的颤抖。
“我愿意。”他说。
露露被叫进来,又退出去叫维达。维达站在门边,没有进来。她只点燃了三根白色蜡烛,把它们放在窗台上。外面的蝉声像从极远处的炉火里冒出来。
格林德沃示意斯内普跪在床边,自己站在他面前。两人握住右手,前臂相贴。伊利亚斯勉力抬起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作为见证者似的覆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方,但没有碰到。
“你愿以生命为契,从今日起,将萝莎莉娅?维奥莱特?阿什沃斯的安危置于己身之前吗?”格林德沃说。他一字一顿,像把每个字都刻进热空气里。
“我愿意。”斯内普说。
“你愿在她成年之前,不以任何理由、任何力量,将她交予他人、诱导、放弃,亦不主动带她涉足黑魔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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