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每个巫师家庭,都有一只被忠诚CPU干烧的家养小精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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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护士的声音温和而职业,“按照医院流程,我们需要带宝宝去做一次常规的魔力基座扫描。这项检查通常在出生后二十四至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只是一次无痛的魔力波动感知,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好的。”
塞巴斯蒂安点头,抱起熟睡的女儿递给护士。
护士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伊索尔德看着窗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等出院后要带莱拉去伊法魔尼看看,跟她的学生们炫耀一下。
塞巴斯蒂安坐在窗边,手里翻着一本《魔杖登记条例》,一页都没翻动。
四十分钟过去了。
伊索尔德开始频繁地看门口。塞巴斯蒂安放下了书,站到窗前。按照流程,这项检查十几分钟应该就结束了。四十分钟,太久了。
“我去看看。”他拉开门。
门刚拉开,马库斯护士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对面。她抱着襁褓,一路走得极慢,像是每一步都坠着铅。
走近了,塞巴斯蒂安看见她的脸,那层职业性的温和笑容像被风刮走了一样,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难到了极点的表情,一种让走廊的空气瞬间凝固的表情。
马库斯护士走进病房,把襁褓轻轻放回伊索尔德床边的摇篮里,然后退后一步,双手在身前绞在一起。
“简先生……简太太……请您二位千万冷静。”
她的声音很低,“我们给莱拉小姐做了全面的复检,动用三台魔力感知仪,从全身经络扫描到灵魂侧写,结果……是一致的。”
她停顿了一下。窗外的阳光仿佛也暗了一瞬。
“莱拉小姐体内……没有任何魔力波动。”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那种安静不是安详,是水银,是凝固的冬夜。
“什么叫做……没有魔力波动?”
伊索尔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太小了……魔力还没开始生长。有些孩子到了三岁才显魔力呢。你们一定……一定搞错了。”
“简太太,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
马库斯护士的声音带着微弱的歉意,“但我们使用的探测器是德国最新进口的型号,灵敏度以纳赫兹计算。哪怕是最微弱的魔力碎片、最轻微的幻影回应,都会被记录下来。可是,三次扫描的结果都显示……莱拉小姐的魔力经络,在出生时就已经完全闭合了。更准确地说,从未张开来过。这在魔法医学上,叫做‘魔力经络先天未萌’。”
“哑炮。”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所有人转过头。奥古斯都?维克托?简站在门口,身后是刚刚下楼的埃莉诺。
他的脸在逆光中一半明一半暗,声音像一把刚出了鞘、还没有来得及冷却的刀。
“哑炮。”他又重复了一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踩在病房的地毯上,像踩在什么人的尸骨上。
“奥古斯都,别这样说。”
埃莉诺低声拉他的袖子,但她的脸色已经变了,唇色苍白,目光落在摇篮上,一瞬间掠过了无数复杂的情绪,有惊愕,有恐惧,还有一抹几乎可以称之为厌恶的阴影。
“我说错了吗?”
奥古斯都的音量不高,却字字分明,“一个出生在纯血巫师世家、体内却一丁点魔力都没有的孩子,不叫哑炮,叫什么?叫‘暂时性迟钝’?还是叫‘魔力发育晚熟’?”
“够了!”伊索尔德从病床上撑起身来。她脸色苍白,声音却在发抖中拔高了,“出去。请你们出去。我的女儿不是哑炮!她只是还没到时间显现,你们的仪器也可能出错,医师也可能误断!”
“三位医师,三台不同型号的仪器,得出的结论完全一致。”
奥古斯都的语气像在宣读一份已经生效的公文,“伊索尔德,我敬你是伊法魔尼的教授,是霍格沃茨?伊法魔尼交换项目的联络人,是有学问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你不能感情用事。”
“我没有感情用事!”
伊索尔德的眼泪终于涌上来,一颗一颗落在被角上,“她是我女儿。她那么小,那么可爱。你们连抱都没抱过她几回,怎么就能这样宣判她的命运?”
“因为她姓简。”
奥古斯都的目光终于移向那个小小的摇篮。
襁褓里的莱拉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她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安详的弧度,仿佛在做着一个被全世界宠爱着的梦。
奥古斯都看着那张无辜的小脸,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人类情感的痕迹。但那种情感不是柔软,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这是简家的耻辱。”
“父亲!”
塞巴斯蒂安挡在摇篮前面,声音沙哑,“她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她是简家的血脉。”
奥古斯都毫不退让,“你难道不清楚吗?三百年来,简家每一代人为美国魔法社会贡献了什么?从伊法魔尼建校初期的元老,到历任MACUSA的部长、司长、副部长。我们凭什么在国会、在魔法界立足?凭的就是世代传承的、足以压制群伦的魔法天赋!”
“我们靠的是信誉、是正直、是我们做的事!”
“是魔法!”
奥古斯都一掌拍在墙壁上,墙上的风景画“哐当”一歪,“没有足够的魔力,一个巫师在这个国家什么都不是!你在国会里坐的那个位子,你以为他们敬的是你的姓氏吗?不,他们敬的是简家每一代都能施展出令人敬畏的强大魔法!而这个孩子,将来连魔杖都举不起来!她怎么继承简家?怎么在魔法史上留住简家的名号?她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一个哑炮,一个写在族谱边角上的污点!”
埃莉诺上前一步,拉住丈夫的手臂,把他按回椅子上。然后她转身,隔着那个小小的摇篮,居高临下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塞巴斯蒂安,你觉得你父亲说得不对?”
塞巴斯蒂安没有说话。
“你想过没有,”埃莉诺的声音低一些了,却反而更冷,“你今年三十五岁,已经是国会副部长。你的整个立足之本,是你是一个强大的巫师。如果国会那些人知道你女儿是个哑炮,第二天全世界都会知道简家的血脉开始退化了。他们不会说‘简家运气不好’,他们只会说‘简家的气数尽了’。你会发现,你会后那些与你虚与委蛇的同事,一个一个在你背后交换眼色。你以为你的位子还坐得稳吗?”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们在乎!”
埃莉诺猛然拔高了声音,“你不在乎,你祖父在乎!奥古斯塔斯?简,简家第十六代家主,一生把家族荣耀看得比命还重!他要是知道他的曾孙女是个哑炮,他会怎样?他会立刻安排族老会议,把你从继承人名单上除名!”
塞巴斯蒂安站在父母面前,拳头在身体两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说出了那个他一直在心头权衡的、最后的筹码:
“祖父现在还在法国休养,姑姑也还没走远……他们都没见过莱拉。无论将来怎么处置,至少,应该征求祖父和姑姑的意见。”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地扎进了一个极其古老的伤口。
奥古斯都的脸色变了。那变化极快,极深,像平静的水面被砸开一道裂口。
他盯着儿子,眼底的愤怒之下,浮起一丝几乎可以用“难堪”来形容的暗影,那是五十年来未曾愈合的旧伤疤。
简家第十六代家主奥古斯塔斯?简,一生中最珍视的孩子,是女儿赛拉菲娜。从她牙牙学语起,老奥古斯塔斯就把她抱在膝头,亲自教她念咒,给她读最古老的魔法史,允许她在书房里乱翻那些连族老都无权翻阅的手稿。
她长大了,嫁入了麦克米兰家,老奥古斯塔斯依然一星期两封信,寄礼物、寄金加隆,甚至不止一次在族老会议上暗示:想让赛拉菲娜来继承家主之位。
若不是几位辈分极高的族老以“简家血脉必须由男丁传承”为由拼死力谏,如今坐在那个位子上的,或许就不是奥古斯都了。
而奥古斯都?维克托?简,作为嫡亲的长子,用了整整五十年的勤恳、忠诚与战战兢兢,才终于坐稳了这个家。
他一生中最深的伤口,就是父亲的目光,永远越过他,落在妹妹身上。如今儿子为保一个哑炮,竟然把祖父和姑姑抬出来当作挡箭牌,这难道不是又一次证明,在所有人眼里,他奥古斯都,永远不够分量?
“你拿祖父压我?拿姑姑压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贴着地面滚过的雷。
“我没有压你。我只是说,这么大的事……”
“闭嘴。”埃莉诺猛地跨步上前,扬手,干脆利落地扇了儿子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像玻璃碎裂。
塞巴斯蒂安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但他没有动,没有捂脸,甚至没有退缩。他保持着那个微微偏头的姿势,仿佛那一巴掌不是落在他脸上,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