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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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经世堂做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鱼娩已经乖乖将脚步转去了另一条小道。
  

  

  

  
　　徐凌指了指她脖子：“这个需要用很好的药，不然会留疤。”
  

  

  

  
　　就这一句话，鱼娩又开心起来，脚步轻盈地朝徐凌跑来。
  

  

  

  
　　她跑起来的时候海藻般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粼粼光泽。
  

  

  

  
　　因为能占到便宜而溢于言表的喜悦被徐凌轻易感知。
  

  

  

  
　　明艳的眉眼，圆鼓鼓的卧蚕，排列不齐却格外可爱的牙齿，左右露出尖尖的虎牙来，像一只耳朵尖尖立起向他矫健跑来邀功的小狗。
  

  

  

  
　　一枝梨花开的密密匝匝，花朵压低树梢，横出一只扫过路边的行人。
  

  

  

  
　　有的修士没注意，染一头露水，抱怨少许。
  

  

  

  
　　梨花扫过鱼娩时，跟炮筒一样一点就炸的人却没有生气，反而还抬手取下一片叶子，转过身后退着问徐凌：“你想听什么，我吹给你听。”
  

  

  

  
　　“你嗓子不痛吗？”
  

  

  

  
　　鱼娩有点习惯了，但实话实说徐凌肯定会很心疼她，她叹气：“其实这个力道也还好，我还吃得消。”
  

  

  

  
　　“些许风霜罢了！”鱼娩感叹。
  

  

  

  
　　说罢又闪烁着一双眼：“你有什么想听的吗？”
  

  

  

  
　　徐凌很少听曲：“随便。”
  

  

  

  
　　鱼娩撅起嘴：“最烦你这种随便的男人了。”
  

  

  

  
　　她将树叶放在唇边：“我给你吹一首《小蝴蝶》吧。”
  

  

  

  
　　随便的男人不置可否。
  

  

  

  
　　呜咽的曲声在小径响起。
  

  
　　风拂过少女略被揉乱的发丝。
  

  

  

  
　　她吹得好难听，像是在报复徐凌，偏偏还意识不到，吹得很投入。
  

  
　　但徐凌这次出乎意料地没有说什么。
  

  

  

  
　　他的心漏了一拍，不合时宜地想：
  

  

  

  
　　她是鲜活的。
  

  
　　是生动的。
  

  

  

  
　　是带着露水的梨花，是呜咽自由的小曲。
  

  
　　是一只翅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小蝴蝶。
  

  

  

  
　　徐凌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竟然荒谬地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少女唇齿间抿紧的鲜嫩绿叶，柔软的唇将他夹紧。
  

  

  

  
　　在意识到这个想法的瞬间，他目光慌乱上移，落在少女披散的发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鱼娩没有梳起她的小犄角的样子。
  

  

  

  
　　他听人吐槽过鱼娩的发型。
  

  

  

  
　　标新立异，把时间用在莫须有的装扮上，感觉打娘胎里出生头上就顶着一对犄角，再加上她是御兽门的，愈发显得像是小妖兽。
  

  

  

  
　　可现在她没有梳那对犄角，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他却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鱼娩已经吹完那曲，背过手叉着腰特别骄傲的问：“好听吧，你别光白听好吗？转点钱给我呀。”
  

  

  

  
　　徐凌心脏漏掉的那一拍被她妙手回春地续了回来。
  

  
　　唉，他跟池鱼娩这种人扯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呢？
  

  

  

  
　　徐凌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脚步加快。
  

  
　　鱼娩一把扔掉叶子，蹦蹦跳跳地跟上他的脚步，又倒退着问：“徐凌，你的小字是什么呢？”
  

  

  

  
　　徐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有小字。”
  

  

  

  
　　“你要不沉默那一会儿，我就信了。”
  

  
　　鱼娩追着他，“到底是什么呀？你知道我小字吗？”
  

  

  

  
　　徐凌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两个字，但他有自己的节奏：“不知道。”
  

  

  

  
　　鱼娩嘿一声，“你怎么还骗人呢？你又不是没听过别人叫我小字。最最，你难道没听过吗？”
  

  

  

  
　　“哪个最？”
  

  

  

  
　　“最多，最美，最善良的最！”
  

  

  

  
　　徐凌脚步不停。
  

  

  

  
　　“那你的呢？”鱼娩锲而不舍。
  

  

  

  
　　“没有。”
  

  

  

  
　　鱼娩狐疑：“真的没有？”
  

  

  

  
　　徐凌很肯定：“没有。”
  

  

  

  
　　鱼娩才不信。
  

  
　　白微一定知道。
  

  

  

  
　　关于徐凌的身世，灵域所知并不多。他从哪儿来，是何种族更是无从得知。只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在方圣身边，自然也和白微相熟。
  

  

  

  
　　于是她拿出传讯尺，开始认真的思考白微叫什么来着。
  

  

  

  
　　传讯尺是由灵域的数十个巨型法阵构成，有头有脸的门派才能斥巨资建造独属于自己内部的通讯塔。
  

  

  

  
　　没钱的小门派就只能共用灵域的总通讯塔，因为使用人数过多，经常卡的要死。
  

  

  

  
　　像一些门派之间共用的东西，比如论坛，使用的往往是总通讯塔，所以经常卡死。
  

  

  

  
　　鱼娩在论坛中找了好久白微的通讯方式，还没等加载出来，就和徐凌被同时拦下。
  

  

  

  
　　此外门弟子应当是刚入门的，被拉来此地当值。
  

  

  

  
　　他伸长手臂，一脸严肃，俨然一副公事公办地模样问道。
  

  
　　“你们两个，是正当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