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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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咬牙，手指收紧，一道灵力在指尖凝聚，林且歌太过投入，竟然都没发现。
她五指成爪，蓄势待发。
林且歌的屋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林且歌如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弦，房门吱呀洞开的同时，他挥手打出一道灵力来，这道灵力满含杀气，直冲来者面门。
鱼娩因此如蒙大赦，得到一丝空气，长时间的缺氧导致她眼前产生一层光怪陆离的幻觉。
她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捂着脖子大口呼吸着，望向门外。
房门洞开，空青色的发带飘起。
五光十色的光组成少年登场的背景，万鼓齐催，电闪雷鸣。
鱼娩的心跳漏了一拍。
少年接下这道灵气，换了个方向打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周妄，还在院中等待鱼娩的周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一道灵气打在心口，将他整个人击退至几步之外，勉强用剑相撑稳住身形。
下一秒，面色巨变，喷出一口血来。
林且歌阴冷地看着徐凌，冰冷的容颜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徐凌，我管教自家后辈，你来做什么？”
徐凌仿佛没有看见他脚边的鱼娩一般，先给林且歌行礼。
灵域后辈见到前辈时常用的礼节，本应看起来低眉顺眼，他却连姿势都没做到位，看起来竟有些不走心的轻慢。
徐凌看似恭敬，道：“林圣，再过两日我就要离开灵域，来接池鱼娩去执法堂领出行令牌。”
鱼娩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甩了甩她准备杀人的手指，将灵力散去。
林且歌代为拒之：“最最道行太浅，贤契外出平乱，一来我不放心，二来只会拖你后腿。”
“太迟了。”徐凌淡淡道。
林且歌不解。
徐凌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契，丢到林且歌面前。
上面已经写了徐凌和池鱼娩的名字。
徐凌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先前您允诺池鱼娩随我一同离开灵域，晚辈已经去灵木前求了一同离开灵域的纸契。灵木契约，不可更改，她只能跟我走。”
林且歌瞪着那张写着二人名字的纸契，许久，轻笑出声。
他伸手正欲从地上拿起那张纸片，徐凌伸出手，纸契重新回到他手中。
“林圣训斥晚辈，我无意插手，但我当日便与池鱼娩说过，她和我离开灵域，我能保证她不死。若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和我离开，到时候在下恐怕很难说清。林圣美名，灵域广传，应当也不想亲手毁了自己的好名声吧。”
又是名声，但这次名为‘名声’二字的软刀子插在了林且歌身上。
林且歌扯了扯嘴角，不屑：“你这是要违抗我的意思是吗？那么你代表的是你，还是方牟？”
徐凌四两拨千斤地回道：“不凑巧罢了，早说您不同意，我也不去灵木前求什么契约，现如今灵木契约已成，今日我是必须得带她走了。”
他不咸不淡道：“圣者见谅。”
听起来没有半分希望对方见谅的意思。
说罢，徐凌不由分说地俯身从地上抱起鱼娩，转身离去。
她抱起来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骨头的女妖，胸前的饱满抵在他身上，身上还有一股浅淡的合欢花的香气，端的是温香软玉。
徐凌有一丝停顿，但话说到这份上，哪有露怯的机会，林且歌还在背后看着他俩。
他轻轻叹气，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被哪个鬼上身了，非要来管池鱼娩的事。
鱼娩刚被抱起来的时候也想跳下来，突然想到还有合欢蛊这回事，又安分地躺回去，她伸出手圈紧徐凌的脖子，乖乖的靠在他胸前。
林且歌阴翳的目光追随其后，却没再伸手阻拦。
踏出屋门的一瞬，温暖的光笼罩了怀中的鱼娩，她愣了一瞬，把头埋在了徐凌臂弯，感受着四肢百骸回暖。
然而经过周妄面前的时候，周妄伸出手拦住二人。
他咬着牙，问道：“池鱼娩，你难道要跟着一个外人走吗？”
徐凌停下脚步，他怀里的鱼娩翻了个白眼，对周妄勾勾手。
这动作像是在逗弄自己养的一条小狗。
周妄咽下喉头翻涌的血气，他的手攥紧自己的命剑，告诫自己不要过去着了池鱼娩的道，她铁定没安好心，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强撑着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身边，乖乖弯腰附耳。
他真的好久，好久没听鱼娩和他和气地说一句完整的话了。
然而恶魔操着她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宣判。
“狗东西，滚远点。”
不光是周妄愣住，就连徐凌也没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池鱼娩说了什么，徐凌讪讪跟周妄点头示意，带着池鱼娩离开了梧桐苑。
青歌目送两人离去，在背后拼命地划拉双手：“别看了别看了，看什么热闹啊？都去干活！”
话还没说完，腰间的传讯尺叮的一声亮起。
她手忙脚乱地摸出传讯尺，只见那里面是一笔有零有整的巨款，还有数不清的积分。
鱼娩在徐凌怀里玩着传讯尺，美滋滋地给青歌发：“咱姐俩又发了。”
而被抛弃在原地的周妄，一怒之下又喷出一口血来，被气得双目通红。
他咬牙，转身正要离去。
一只白净小巧的手闯入他的视线。
柔软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少女怯怯地望着他，像只红着眼的小白兔：“你……还好吗？”
周妄目光顺着那只怯生生的小手上移，看到江予盈的一瞬间，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体无力地晕倒在了少女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