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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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中,北半球白昼最长的一天过去,夏天悄然来临。
A在这一天晚上睡了一个饱觉,第二天起来,享用了一顿早午餐,换上泳裤,神清气爽地来到泳池边上,扑通一声跳进去,头扎进水中,整个人俯趴在水面上。
所有不擅长的运动里,他最喜欢游泳。平时在学校虽然也有游泳馆,但人比较多,他自觉社恐,从来不去。
此刻阳光下,他细细长长、薄薄一片,随着水波如海浪摇曳,无声无息,宛如一具溺水的尸体。
心情一旦烦闷,A就喜欢在水上躺尸。五官埋入水里,耳朵就像是盖了一层薄膜,刹那间,天地沉寂,尽管依旧听得见周围的动静,但是灵魂仿佛从这具肉身里抽离出去,以一位天外来客的视角聆听一切。
什么做爸爸、带球跑,至少在这一两分钟里,通通与他无关。
灵魂出走之旅到此为止,A脖子一抬,脑袋探出了水面。
他呼呼地喘了几口气,头发往后一抹,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还有右边额角上一道一厘米左右的疤痕。
疤痕脱离了头发的遮挡,在阳光下颇为醒目。
两条胳膊配合双腿划开水面,前脚掌时不时踩到池底,A掀开眼皮,一眼锁定了对岸的安德烈。
标准的社畜打扮,白衬衫、黑西裤,肩宽腿长,身量瞩目,一头金棕色短发自然垂下,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几岁。
浅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泳池,手臂上搭着一块毛巾,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A虽然疑惑这会儿看见安德烈,但没当回事,手脚扑腾几下,游过去,双手撑住台阶,肩胛骨夹紧,一跃而起,一身是水地走过去:“你要游?给你了。”
安德烈不置可否,抻开毛巾,拍了拍躺椅,示意他坐过去。社畜工作日不去上班,疑似干上了保姆。
毛巾盖住脑袋,伴随悉悉嗦嗦的摩擦声,安德烈说:“霍顿女士是昨天上午过来的,第一个见到她的人是纳德。”
A的声音从毛巾里传来,瓮声瓮气:“霍顿女士?谁呀?”
安德烈透过毛巾的缝隙,居高临下地望进他的眼睛,试图捕捉什么,却只看见澄澈一片。
谎言想要说得天衣无缝,需要智谋支撑,但显然,A不具备这个资质。
一时之间,安德烈在意料之中,品出了一点荒诞。
“哦哦哦,你说艾玛呀。”好在A尚不至于无可救药,但属实是没心没肺了,“原来她姓霍顿呀。”
安德烈不予置评,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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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是突然到访。
公馆的安保人员自然不会直接放人,但眼前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士,还身怀六甲,自然也不敢随意驱赶。
几人一合计,干脆通报纳德管家。
管家把人迎进去,问清楚讨要公道的对象是A,而不是乔治后,怔忡一瞬,暗自松了口气。
随后他安排人招待艾玛,立马联系乔治,得到通知A回来的命令,这才给A打去电话。
两通电话过后,他紧急敲打众人,警告他们,乔治没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走漏风声。但公馆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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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严密,实际上已经漏成筛子。
第一个回来的人就是维克多。
他一现身,就把艾玛拉到一边,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等到乔治下班回来,平日不见人影的子女齐聚一堂,一家人比他过生日的时候还要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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