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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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翻手腕,墙壁覆上一只手,指盖因摁下去力道之大泛了白。
他又将手收到袖中。
有些莫名的东西涌动上来,被心下一股无形的手摁下,阮持只觉得,他不能让乔宓这桩婚坏掉。
“郎…诶,主子!”
待从洄反应过来,人已行出百余步,只留一个背影。
太子当年麾下人多,大多是为了避免世家安插钉子,从寒门提拔上来的。
阮持舅父是,扬州周骅是,其他有些说不清名字的他便不认得。
从洄说了一个人。
山怜。
这人大抵也是东宫出来的,不过许是父辈的没出息,后来连利用也没被谢家一党利用,不知被卖到了哪个罪奴司后逃出来投了王家,或是根本没被卖,就被王家捡了。
从猎场上抱了乔宓,想崔让制止也并非什么好意,那天皇子府的刺杀,大约也是想浑水摸鱼借刀杀了人,不过当时乔宓没在屋里。
路上没有宫人,无人阻拦。阮持去了朝露殿的后殿。
踹开了门,里头浓雾呛人,密布的香气一袭来,他后退一步掩住口鼻。
从洄溯之脚程倒快,早将找到的人后脚提来,也已禀过皇后。
不过事情过大,说个瞎话,安抚住前头宾客也是个时间,眼下这个空隙皇后来不了。
阮持立在一旁,从洄将一个面容白净的郎君五花大绑又堵嘴,压在下头跪了。他与溯之二人打湿袖子捂嘴进去看了一圈,随后出来。
“没人,主子。这烟不光是香气,不知是哪个又着了东西。”
溯之眼前有些发黑,阮持立于廊下不置一词,袖下手却缓缓收紧。
从洄心念飞动,以极快速度判断出什么,道:“郎君,不能在这儿多呆了,咱们先回前头。”
他说完,转眼瞥见阶下怒目的山怜,又摇摇头。阮持见状,却咬牙一笑,道:“等。”
二人一怔。从洄更冷静些,很快将门窗闭合好了,不让任何东西进去,也不让里头烟尘散出来一点。
院中青砖上积蓄水痕,阮持看至其上,眸光不由愈发暗。
没人。
那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她中了招,但她下头人及时提了出去,眼下正在补救。
但这种情况可能性很小。他知晓王淇这些事,嵇玉也查出来许多,即便阮持很厌恶他,但看他模样大抵也是个光明正大的,不是会趁机对面女子做龌龊事的。
但,纵是如此。
乔宓脱身出来,为何不第一时间找他,这种事情都发生了,那她不是不欲嫁么,为什么不来找他呢?
她果然如他那时所想,变作了坏女子?
阮持越想,那点欲念越重,他倏然吐出一口气,外头突然一声传来:“我的天啊,这事真是一时目眩,失于察辨,劳得阮郎君在此收拾了!”
几人循声望去,一道身影飞速进来:“我王家的下人自然是我疏于管教,给郎君赔个不是!皇后殿下那儿待会儿我去请罪!”
王淇玄色夹绵礼袍,绛锦镶领映着残阳,厚靴一踏,人已进来,后头崔让捧着件狐裘,二人一同上来行礼。
阶上,阮持面色不移。
从洄拱手,旁边溯之白眼冲下一躬身,冷笑道:“世子且别忙,我们受不起这句赔罪。”
王淇笑意一僵,顺他目光看到阶下,面若敷粉发冠散乱的男人入目,他脸色倏然一白。
“这…这是……”
“世子不要说不认得。”溯之看他要犹豫,先一步道,“若不是说这人冲撞了郡主,只是打翻了茶水,潜入后殿来闹,只怕您还不会过来。”
王淇脸色毫无好转,似正在思忖,他身后崔让神色更差,他扶住王淇,王淇立刻转目瞪他,二人对视一眼,被阮持尽收眼底,他却不拆穿。
“郎、郎君,世子。”崔让道,“这定是有什么误会,这事怪我。这山怜,原是与我认识的,他心术不正,前几日明明是他从牢里出来后,我套了车要送回他去的,不知他怎么在这儿……”
阮持笑了一声,溯之上前一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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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怎么在这儿是不是,那您大抵认得些别的么?”
溯之掏了掏袖子,不知掏出个什么东西劈手甩在阶下。崔让一颤,看到那东西,却是狠狠一愣。
地上,那是片玄赤衣片,被火燎得残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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