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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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宓不知阮持在做什么。
她想,阮持让她堵住耳朵,应是怕她担心。
她遂听话,在洞里的一个杂草丛旁蹲下,缩成一团,把手盖上耳朵严实堵住。
少顷,枯草后头的人生死不知,像忍受极大的痛苦,但终于有声传来了。
乔宓脸上泪痕已干,闻声却是一怔。
因为,那声音莫名其妙的。
像人咬着唇,极力克制,又像实在忍不住痛极了,轻嘶几声低吟几声,细细碎碎,轻轻虚虚。
洞里有风钻入,湿冷让她打个寒颤,乔宓到底没动,摁了下耳朵。
他让自己不去,她不要给他添乱。
她要尊重他。
可人迹罕至,更是静,自己本就无甚力气,再摁手耳间还是有缝。直至粗重的喘息声渐下去些,她心下打鼓方缓下来些,突然,枯丛后头人像突然一咬牙,牙面互相摩擦的细碎咯吱声,然后便是一声虚软含混轻嘶。
乔宓当即一颤。
她晓得他很厉害能干,但还是心乱,她想站起,但上半身刚起了一下,立刻又坐回去。
乔宓在心里默念一两句“他说不能过去”,“他很厉害能干,我要信他”,又合上了眼。
她不是个胆大的,只能这么鼓励自己,但是这般,又让她感到莫名其妙的担忧与愧疚。
他是痛苦极了,为了保护她,不麻烦她,怕不是在身上刮伤,要把身体露出来,伤得血肉模糊,狼藉一片?
他有剑吗?他方才是没有的。
那他能伤到自己吗?应当不能罢。
且这种声音……
她继续想,终是想不明白,那晚上,好像也只在意识模糊时听到两三声,但她不敢笃定,她当时晕得太快,并没听清。
她还是认为他在自伤,他这么痛苦,不许她帮助,这种情形下,还有活着的可能么?
恰在此时,又传来一阵咬破皮肉的声音,与她听不懂的两声低呼。
即便她不管,他没把自己伤死,但时间一长,夜色更深,外头钻进来个狼或虎,把阮持咬了吞了,可怎么办?
思及此,实在无法袖手了。乔宓站起身,蹭着地面缓缓走过去。
她脚步放得极轻,又屏住呼吸。他不让自己过去,她便想蹭到一旁两尺开外的地方。
却不想没任何破绽,衣角也没出任何声音,她刚要靠近些,那后头??一动,那人觉察了,立刻传来一句:“……滚!”
超大声,夹杂着愤恨。
乔宓一抖,茫然地驻了足,泪无声无息又掉下来。半晌,她抽噎一声,却有点恼,道:“我只想知道你……”
后头又是一声:“……滚回……!……呃!”
枯荆似抖了下,阮持气根本没下去,一声低吟传来,乔宓瞳孔骤缩,实在忍不住,怕与忧还是后者占了上风。
她遂道:“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事!你不要伤害自己了!我可以帮你的!”
乔宓抖得如风中絮,只死死抿住唇。
泥土混着淡淡血气飘来,女孩子没出一个哭声。交错枝桠的阴影里,阮持喘息声又浓了几分,他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愤恨,合了合眼,汗珠顺着他眼缝流到鬓边。
乔宓好像还在哭,透过枝枝叉叉,余光里,他能扫到一片轻轻抖动的裙角。
片刻,他咬咬牙,哑声道:“听话……给我一刻钟、我保证不、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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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好不、好?”
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戛然而止的呻吟。乔宓实在退不回去,阮持又道:“快……去!别给我、添乱!”
这声带着点厉色,乔宓不知所措,阮持在后头松开渗血的唇齿,睫毛不停颤动。半晌,才响起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乔宓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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