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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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宓怔然,她是这个意思么?
但是阮持分明不太和悦,她没忍住,道:“我惹到你啦?”
阮持被噎了一下,也不知话怎么跟到那儿的。他方才想到了什么都忘了。
待了半晌,他才道:“带了两个人,不过路上为了迷惑他们,分开跑了。”
乔宓点了点头。阮持又道:“从洄他们带着人在船上,按着计划,眼下南疆与南方世家的指认时,我一人不在,他们皆在,谢家便摸不清楚,便还会弃卒保帅,自断一臂。”
四大世家,庾陆王谢,其中除了谢家,从先帝为避世家的控制迁都洛阳,他家跟着去了,其余三大世家主支都留在了建康,而谢家如此厉害,后头一度把持御史台尚书台,捏着皇帝,风头盖过了其他三家,势力从当年检举太子时便可见一斑。
后头的乔宓没话。阮持像明白她的疑惑,仍不回头,说:“扬州刺史周骅,娶的是谢家插进御史台的那位御史大夫的女儿,当年的事,除了东宫反水的官员,便是谢家牵头在建康的一众官员,周骅为首逼迫王家,迫使王家不得不指认揭发太子,牵一发动全身,南方世家皆墙头草一般上书撇清关系……至于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半晌,后头微弱一句:“我……并不知晓。”
阮持仍不回头,缓了一刻,他才接上:“不知晓也无妨。我这次来建康,便为的这个事……我不知道那周?与你说了多少,咱们在这又会待多久,左右成与不成,你只需知‘因利而合必会因利而散’。我如今还没被他们弄死,便因为这个。”
南疆这些年因与谢家私下生意不对付,便反水了,他们使者一来,揭露当年谢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管你从前是私通商路,还是暗中屯兵,黑的白的统统给你说成黑的,南方世家本就墙头草,闻风便也会再倒过来,而谢崧,为了保住谢家的根基,便不得不自断臂膀,把御史台那位,与周骅一同砍掉。
这已过许多年了,好在不怕等。
好在舅父溅了那一地血,不算白溅。
阮持猛地抚上心口,一股热浪却从里头渗出,汗涔涔而出,已透了前襟。
他合上眼,粗重地喘了几口气,又待一刻,他回过神,才意识到身后半晌没话了。
阮持不由转过头,看到人时却是一蹙眉:“你……”
“谢谢你啊。”
乔宓眼里盈盈亮,唇角却被光映得毫无血色。
阮持见过她哭多次,这次确实有些诧异。待了许久,乔宓才接上:“我原以为……所有人都骂我爹十恶不赦,骂他合该死掉。原来,你真的和他们不一样,就如爹爹说的一样……”
“阮郎君,你为人正直,是很好的人。”
洞内空荡荡的,话音像清泉撞石一般,到阮持耳朵里,他眉宇骤然一松。
这样的话,他从生出来哪听过,还是在这种情形下。乔宓有话总是直言,他不是不知道,但眼下这般样子,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突然转了头。
乔宓是发自内心的,不明白人怎么会这样,遂等了等,但一刻后阮持还没话,她就说:“怎么啦?”
阮持不知怎么回事,方才好好的,许是这话激得,但略想一想又笃定不是,到底是连夜跑来,又救了人,体力消耗大了是压不住,周身的热意更明显。
他脖颈处对着火光都红起来,乔宓看到了,刚想问,他就偏过头来:“你是怎么、能够这样的?”
怎么能够面不红耳不赤地罢这话说出口。
“这有什么不好吗?”
阮持实在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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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的心思,若掩不住,后头回去活一天都是多的。
他与青禾所言倏地回忆起来,乔宓却全没注意他神色,靠壁的身子转了个弯,与他并排而坐,喃喃道:“我爹爹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当年被皇帝封到南疆北边那块地儿,做了什么‘临贺王’,我和娘就没怎么再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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