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初次验证,小储能模块现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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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把草图摊在桌上,指尖按在六边形核心的轮廓上,像按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种。
安全屋的灯管坏了一根,余下那支忽明忽暗,草图上交错的线条被光影切得断断续续。苏晚坐在对面,没有催促,也没有再劝他喝水,只是安静望着他,像望着一条被暴雨冲垮、又慢慢重新合拢的路。
“我们不是普通人。”她轻声开口。
林舟抬起头。
“我们是觉醒者。”苏晚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句落得安稳,“我们承载三世记忆,掌心握着两枚本源锚片,还有来自百年之后的设计图。旁人看不懂,不代表它虚妄不存在。”
林舟凝望着她,喉咙里像哽着一块滚烫的铁。
周明远办公室里的嗤笑、被随手推回桌面的图纸、走廊里投来的异样目光,这些声音在他脑海盘旋了三日,几乎要把他拖入一个绝望的结论??或许自己真的疯了。
可苏晚的目光,稳稳将他从自我怀疑里拉了回来。
她不是单纯的宽慰。
她在告诉他:你所见的一切,我同样亲眼见证。
“但我们没有能力把它造出来。”林舟低声说,“这些陌生符号、节点夹角、能量流向、共振频率,不是单凭想象就能推演落地。”
“那就去找看得懂结构、做得出实物的人。”苏晚说。
林舟苦笑一声:“周教授已经拒绝我们,其余专家也是一样,我们连沟通的门槛都摸不到。”
苏晚沉默片刻,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纸面老旧,边角已经磨得泛白,印着一行字:恒远精密加工??赵德海。
“我父亲生前和他相熟。”她说,“他年轻时在国营大厂做技工,后来自筹资金开了这间小作坊,专接大厂不愿承接的非标精密件。他不懂前沿理论,却吃透了结构、材料与加工,懂得如何把一张图纸变成实体。”
林舟接过名片。
“他愿意帮我们?”
“未必。”苏晚坦诚道,“但他欠我父亲一份人情。而且他这一辈子,也做过不少旁人眼里‘异想天开’的东西。”
林舟望着名片上朴实的名字,心头紧绷许久的弦,稍稍松弛下来。
“明天,我们过去一趟。”
苏晚点了点头,又补充一句:“资金的事,交给我来安排。”
林舟一怔:“你不必??”
“林舟。”苏晚轻轻打断他,“这不是施舍。我相信你,也相信这张图纸。倘若它真的来自未来,就不该永远封存在纸面上。”
她望向桌上的草图,眼底浮起近乎虔诚的光亮:“我们试一次。就算最终失败,我们也要清清楚楚知道,它败在何处。”
次日清晨,林舟与苏晚搭乘公交,去往城郊的老旧工业区。
恒远精密加工藏在连片旧厂房之间,门口悬着一块褪色的蓝底白字招牌,铁门半敞,车间里持续传来机床低沉的嗡鸣。院内堆放着钢管、铝板与锈蚀油桶,空气混杂着机油、铁屑与雨后潮湿的土腥味。
苏晚抬手叩门。
一名五十余岁的男人从车间走出,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手里捏着一把卡尺。他身形不高,肩背宽厚,脸上几道浅淡疤痕,是早年飞溅铁屑烫伤留下的印记。
“苏晚?”他眯起双眼辨认。
“赵叔。”苏晚浅浅一笑,“好久不见。”
赵德海打量她片刻,目光转向身侧的林舟。
“这位是?”
“我的朋友,林舟。”
赵德海微微颔首,没有多问:“进来吧,外头风凉。”
车间内部比室外昏暗,却处处透着生机。车床、铣床、钻床依次排开,墙面挂满各式扳手与量具,工作台摊着几份加工图纸,密密麻麻标注尺寸。角落摆着一台老式示波器,屏幕浮着淡淡的绿光。
赵德海把卡尺放在台面上,随手擦干净手上的油污。
“你父亲还好吗?”
苏晚的笑意淡下去:“他已经走五年了。”
赵德海沉默一瞬,眼底漫过怅然:“你父亲是厚道人,当年我的作坊濒临倒闭,是他借钱渡我难关,还给我介绍了第一笔军品外协订单,这份人情我一直记着。”
“赵叔,今天登门,是想请您帮一个忙。”苏晚正色说道。
赵德海抬眼:“你说。”
苏晚示意林舟,将那张草图平铺在工作台。
林舟的心瞬间悬起。
他已经见过太多人看见图纸后的反应:皱眉、讥讽、摇头、回绝。他早已做好被逐出门的准备。
可赵德海没有笑。
他俯身凝神细看,久久不语,久到林舟清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这张图,是谁画的?”赵德海开口。
“是我。”林舟应声。
“你学过机械设计?”
“没有。”
“材料学?”
“也没有。”
赵德海再度低头端详图纸,指尖沿着六边形核心的轮廓缓缓划过:“那你凭什么认定这套结构可行?”
林舟迟疑一瞬。
梦境、2137年、时空裂隙,这些说辞在周明远那里只换来嘲讽,在这里未必能换来信任。
“我笃定它的底层逻辑是成立的。”他说。
苏晚接着开口:“赵叔,我明白这件事听上去荒诞。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出路。您不必全盘相信它一定能成功,只求帮忙试制一枚最小验证样件。材料费、加工费用,全部由我承担。”
车间里只剩机床运转的低鸣,铁屑落在铁盘上,沙沙作响。
赵德海静默许久,忽然缓缓开口:“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手里本就拮据,还执意伸手拉快要垮掉的小厂子一把,旁人都说他傻,最后那笔款项,他稳稳收回来了。”
他拿起图纸,挪到灯下细看。
“这个六边形,不是普通正六边形。边长均等,内角一致,内侧开出三层台阶,形态近似螺纹,却又不是螺纹。外围三道同心圆,应当是导流槽或是线圈槽。九个节点均匀排布,三三成组。”
林舟心头震动。赵德海竟一眼读懂了大半结构。
“这些符号我辨认不出。”赵德海坦言,“但结构本身自有章法。你看节点之间的连线,并非随意勾勒,三组线条各自构成独立三角,朝向三个不同方位。倘若这是能量通路,确实有可能在三个维度形成制衡。”
他放下图纸,看向林舟:“你说它成立,那它最核心的机理是什么?”
林舟深吸一口气:“共振。不是常规的充放电储能,而是让能量在三组节点之间形成持续稳定的闭环循环。好比三个人合力拉住一张网,三方同时发力,网才不会崩塌。”
赵德海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笑了。不是嘲讽,是老技工看见同类执念时,心领神会的笑意。
“行,我帮你们做。”
苏晚长长松了口气,林舟反倒不敢置信:“赵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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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得这想法太过离谱?”
“离谱的东西我见得多了。”赵德海接过话头,“二十年前,有人拿着一张图纸来找我,要加工一款自适应调压阀门,所有人都说异想天开。后来那件阀门,装配在了国产首台深海潜航器之上。”
他拿起粉笔,在一旁黑板上勾勒简化的六边形轮廓:“但我有四个条件。”
“您请讲。”苏晚说道。
“第一,图纸来源,我不多问;第二,我只负责加工落地,不承担原理论证;第三,倘若成品只是一堆废件,你们不能怪罪于我;第四,”他看向林舟,“你要留在作坊,全程跟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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