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死人确实不会说话,但物证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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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疆军区,临时借调的作战会议室内。



    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焦躁情绪。



    长条桌上堆满了卷宗、照片,还有那块硬盘。



    秦知语把手里的签字笔重重拍在桌上,笔盖崩飞出去,滚到了墙角。



    这位向来以冷静著称的“公诉女王”,此刻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她指着白板上的人物关系图,声音沙哑。



    “没用。”



    “还是那个死结。”



    “即便有了张双社的口供,有了梁伟的纵火现行,有了那本记录权钱交易的黑账。”



    秦知语深吸一口气,扯了扯领口,试图缓解胸口的闷气。



    “我们最多只能定梁弘滥用职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数罪并罚,无期徒刑是跑不了的。”



    “但是,二十八年前那个奸杀案,依然无法定罪。”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在座的都是刑侦和法律界的精英,谁都明白这话的分量。



    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闭环。



    张栓柱的案子要翻,就必虚证明他没杀人。



    要证明他没杀人,就得找到真凶。



    可现在的情况是:受害者尸体早就火化了,案发现场二十八年前就被破坏了,唯一的目击证人张双社只看到个背影。



    那个叫“王麻子”的跛脚油漆工,人间蒸发了二十八年。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就意味着,梁弘虽然倒了,但他依然可以咬死当年是“工作失误”或者是“刑讯逼供”,而不是“蓄意栽赃杀人”。



    这两者的性质,天差地别。



    前者是贪官,后者是恶魔。



    陆诚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手里把玩着那个从梁弘办公室搜出来的打火机,金属盖子一开一合。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无期?”



    陆诚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冷得掉渣。



    “二十八年的冤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那个为了儿子把眼哭瞎的老娘,那个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了半辈子的傻儿子。”



    “最后就换来一个无期?”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拿起红色的马克笔,在“梁弘”的名字上狠狠打了个叉。



    笔尖力透纸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要的不是他坐牢。”



    “我要他死!”



    秦知语皱眉看着他。



    “陆诚,这里是法治社会,不是你的复仇场。”



    “没有尸体,没有凶器,没有真凶DNA。”



    “除非王麻子现在从地底下钻出来自首,否则这就是个法律上的死局。”



    陆诚没有反驳。



    他只是盯着那个叉,眼神幽深。



    死局?



    这世上就没有解不开的局,只有还没找到的线头。



    ……



    与此同时。



    南疆省城,市中心的一处私家园林。



    外面是喧嚣的闹市,墙内却是流水潺潺,古意盎然。



    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茶室内。



    檀香袅袅。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坐在茶台前。



    他慈眉善目,手腕上那串黑檀木佛珠被盘得油光锃亮。



    这就是南疆慈善总会的会长,崔振天。



    在南疆,提起梁弘,人们会怕。



    但提起崔振天,人们会敬。



    每年捐款过亿,修桥铺路,建希望小学。



    谁能想到,这位活菩萨一样的人物,手里那串佛珠上的每一颗珠子,都可能对应着一条人命。



    桌上的电话响了。



    并没有铃声,只是红灯无声地闪烁。



    崔振天慢条斯理地烫洗着紫砂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直到第三次闪烁,他才拿起听筒。



    “会长,火灭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梁伟被抓,梁弘被省纪委带走双规。”



    “那个姓陆的律师,手里有账本。”



    崔振天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他拿起茶巾,轻轻擦拭着桌上洒出的一滴茶渍。



    “车保不住了,那就弃车保帅。”



    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听不出半点杀气。



    “梁弘这些年吃得太饱,也是该吐出来一点了。”



    “告诉他,他儿子在温哥华的那套别墅手续办好了,入学名额也留着。”



    “家里的老太太,我会让人送到最好的疗养院。”



    这哪里是安抚。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只要梁弘把所有罪名扛下来,他的家人就能活得很好。



    如果敢乱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梁弘是个聪明人,他知到该怎么做。”



    “不过会长……还有个尾巴。”



    “当年那个动手的油漆工,王麻子。”



    崔振天盘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降了几度。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被雨水打湿的海棠花。



    “人老了,病痛多。”



    “既然活着也是受罪,那就送他上路吧。”



    “做得干净点。”他说得轻描淡写。



    “是。”



    电话挂断。



    崔振天重新闭上眼,手里的佛珠转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咔哒。咔哒。咔哒。



    ……



    次日清晨。



    军区招待所。



    夏晚晴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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