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只要是人做的局,就一定有破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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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木柄长度137Cm,锄刃长度10.5Cm。”



    夏晚晴还在发愣,嘴里嘟囔着。



    “134.5……137……”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一脸的不可置信。



    “长……长了?”



    “长了2.5厘米?!”



    陆诚冷笑一声,把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



    “没错,长了。”



    “一把用了好几年的老锄头,木柄早就风干定型了。”



    “哪怕是泡在水里三天,木头吸水膨胀,也绝对不可能在长度上增加2.5厘米,顶多是直径变粗一点。”



    “除非这把锄头成精了,自己会生长。”



    陆诚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他面前散开,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唯一的解释就是。”



    “送去鉴定的那把锄头,和案发现场的那把,根本就不是同一把。”



    “当年的警察,或者说是办案的人,弄丢了、或者是故意毁掉了原始凶器。”



    “为了定罪,为了凑齐证据链,他们找了一把型号相似的锄头,涂上张栓柱家猪圈里的血,或者是别的什么血,送去了鉴定中心。”



    “他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以为只要没人去细扣这几厘米的误差,就能把这桩冤案办成铁案。”



    “可惜,百密一疏。”



    夏晚晴听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2.5厘米。



    就定这短短的2.5厘米,隔着二十八年的光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狠狠地切开了这块铁板的一角。



    既然凶器是假的。



    那么上面的指纹也就是假的。



    既然物证是假的,那么建立在物证基础上的口供,必然也是刑讯逼供的结果。



    “老板……”



    夏晚晴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激动,更是对这种黑暗手段的恐惧。



    “这帮畜生……他们怎么敢……”



    陆诚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两下,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他们敢。”



    “在那个年代,在一个天高皇帝远的边境小县城,有些人就是天,有些人就是法。”



    ……



    南疆省,苍山县。



    这里虽然叫县,但因为地处边境贸易口岸,经济繁荣程度不亚于内地的地级市。



    城南有一片占地极广的园林式别墅区,那是苍山县权贵们的聚居地。



    其中位置最好、风水最佳的一栋别墅书房内。



    梁弘穿着一身白色的真丝练功服,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案前。



    他今年五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看起来文质彬彬,透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



    如果不认识他的人,绝对想不到这位便是南疆省政法系统里赫赫有名的实权人物,曾经的苍山县神探,现在的省厅副职。



    梁弘手里握着一支极品狼毫,蘸饱了浓墨,正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难得糊涂】。



    这四个字写得苍劲有力,颇有几分名家风范。



    梁弘很喜欢这四个字,也很享受这种掌控笔墨的感觉,就像他享受掌控别人的命运一样。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梁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并没有停笔。



    “进。”



    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匆忙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是梁弘的贴身秘书,也是他在外面的“白手套”。



    秘书不敢大声喘气,直到走到书案前三米处才停下,低着头,压低声音汇报。



    “梁书记,魔都那边有消息了。”



    “正诚律所那个叫陆诚的律师,接了张栓柱的案子。”



    啪嗒。



    一滴浓墨从笔尖滑落,砸在刚写好的“涂”字上。



    原本完美的书法作品,瞬间被这一团墨迹毁得一干二净,黑色的墨汁顺着宣纸的纹路晕染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恶之花。



    梁弘的手顿在半空。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气温骤降。



    秘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老板的脾气,这是极度不悦的表现。



    梁弘盯着那团墨迹看了几秒钟,脸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暴怒。



    相反。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那支价值不菲的狼毫笔随意地扔进笔洗里。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点点墨渍。



    他擦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仿佛那是某种肮脏的病毒。



    “张栓柱……”



    梁弘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嫌弃。



    “一个杀人犯,一个烂在泥里的蝼蚁,居然还能翻腾出这么大的水花。”



    “看来当年的牢饭还是太好吃了,没让他学会怎么闭嘴。”



    梁弘把擦脏的手帕扔进垃圾桶,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



    “魔都的律师……”



    “现在的年轻人,总是觉得自己能代表正义,总是想当救世主。”



    “可惜啊,他们不懂。”



    “有些案子是铁铸的,有些规矩是血染的。”



    梁弘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那笑容在金丝眼镜的反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他拿起书案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赵吗?”



    “我是梁弘。”



    “听说咱们县要来几个魔都的贵客,是来查二十八年前案子的。”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准备好,好好招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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