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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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这就是魇妖的能力，他不会记得，不会察觉异样，只会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楚云笑了笑，欠身离去，刚一出门就见到了意料之内的陆江煜。
“走走？带你去个好地方？”陆江煜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笑得极其灿烂，“就在附近，开车十分钟。”
傍晚的光芒照射在金属环上，一个大写的“B”闪闪发光。
楚云下意识想后退，但别墅内人流鱼贯而出，纷纷侧目看着二人。
目光接触到那大大的“B”字后，瞳孔震惊，移开视线，快步离去开始交头接耳。
“……你是故意的吧？”楚云用手掐了掐眉心，“等着再和我一起上热搜？”
陆江煜伸手摇了摇食指：“不不不，这你就不了解国家机器的运转了，别说热搜，聊天记录都不可能。”
说完他向楚云面前凑去半分，那股让他心跳有些加速的气息又飘了过来。
他用手挡在嘴边，轻声说道：
“必要时，精神系异能者也会出手，比如秦导，你也不想被人篡改记忆吧？”
楚云冷笑，不置可否，长腿一迈就要走，没走两步，听见身后那人说了句：
“有夜摊。”
楚云放缓脚步：“……？”
陆江煜满脸得逞的笑，一字一句重复：
“有，夜，摊??都是美食哦~！”
二十分钟后，云江边。
橙红色的太阳照得水面如同着了火一般，在秋风的吹拂下泛起涟漪。
陆江煜趴在江边护栏上，左手拿着淀粉肠，右手托着腮看向旁边的楚云。
楚云小心翼翼取下口罩，从陆江煜手中接过淀粉肠，犹豫一秒后，微微张口咬了下去。
“怎么样，还不错吧？”陆江煜一脸得意，“我敢打赌，整个京都五环内不会有任何一家淀粉肠炸得比这好了。”
“还行。”楚云伸出舌尖舔舐掉唇上的酱，细细咀嚼，完全咽下去后才补充一句。
“不算难吃。”
陆江煜眉眼弯了弯，跟着楚云的目光一同飘向远方。
这人就像只小猫，明明很喜欢的玩具也要表现的矜持疏离，想从他口中讨句表扬实在太难，还行就已经是最高的评价，一定不会主动说喜欢吃什么。
啧，怪不得这么瘦。
清风徐徐，集市的嘈杂声传入耳中，烟火气包裹着二人。
直到楚云吃完整根淀粉肠，陆江煜都没有说一句话，安静地欣赏湖面风景，这点让习惯食不言寝不语的老祖宗十分满意。
“说吧，这次又想知道什么？”楚云从陆江煜手中接过纸巾，优雅擦了擦唇，“允许你问点聪明问题。”
陆江煜伸手等着楚云擦完嘴，听到这话，刚到嘴边的问题立刻咽了下去：“那你要这么说，我反而不想问了。”
“??”
“我们散散步吧。”陆江煜害怕这人要走，连忙补上后半句，同时自然而然接过纸巾，趁着没人注意一把火烧了做无公害处理。
“我已经很久没有在云江边逛逛了。”
楚云收回手的动作在空中一顿，不显山不露水地问了句：“什么？”
“啊？”陆江煜提高了点声音：“我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这儿逛逛了。”
楚云戴回口罩的行为有些缓慢，好像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意图，就在陆江煜认为他要拒绝时，他的声音闷闷传来。
“行，那就转转吧。”
“……？”
这回轮到陆江煜诧异了，他刚说那话根本没动脑子，纯不想顺着这大明星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的劲，但话已出口，他就是不想转也得转，只能两腿一迈，瞅着哪边没人，就把人往哪边领。
但楚云显然不知道陆江煜心底的小九九，顺着他的步伐时快时慢，除了目光时不时看向部分摊位，全程一言不发。
奈何二人无论身形还是气质都实在过于出众，随着夜幕降临，夜市的行人越来越多，周围的行人完全不给陆江煜任何开口的机会，屡次想说异能相关的事，都被周围人流打断，一时之间有些懊恼，低声骂了句：“靠！”
身边传来一阵轻笑，陆江煜立刻转头，恰巧捕捉到这位大明星还没来及平缓的眉眼。
他甚至能从那黝黑的瞳孔中看见周围摊子上闪烁的小夜灯，暖黄色的光一闪一闪，透着十足的温情。
这人竟然是真喜欢散步??
这个念头在陆江煜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立刻就平息了刚刚烦躁情绪，甚至还多带来分平静。
“这条江，”楚云缓缓开口，“一直都叫云江吗？”
陆江煜嗯了一声，有些莫名其妙：“对啊，怎么了？”
“没怎么。”
“你家那儿给起了别名啊？”陆江煜开始没话找话，“不然为啥问这个问题？”
楚云的思绪有一秒钟飘忽回到千年前。
“你杀不了我，我可是妖王九冥！迟早有一天，你会和我一起死在这明灯江下……永远别想翻身，哈哈哈哈??”
妖王九冥临死前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沉重，血腥，暴力，指尖仿佛再次触碰到那黏腻的红色液体，铁锈味蹿入鼻腔。
但立刻被周围欢笑的人声冲散，周围满是夜市复杂的香气，烤羊肉串滋啦作响，伴着辣椒面刺激的食客止不住咳嗽，谈笑声，碰杯的清脆声，所有的一切都提醒他，千年前的杀戮都已成为历史。
一名小姑娘蹦蹦跳跳冲来，啪叽一下撞在他大腿上，抬头露出个瘪瘪的哭脸。
“快说对不起！”爸爸连忙拉过孩子，满脸歉意，“抱歉啊，不好意思。”
楚云摇头示意不用，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直到父女俩走远，他终于呼出那口气。
“那天，我查了周雯，”楚云缓缓开口，转头看向陆江煜，“她身上同样有被噬心控制过的痕迹，源头应该是张岱岭。”
陆江煜脸上的笑容一分一分收起。
楚云沉思片刻，轻声道：“今日秦导身上，也有她自己魇妖的痕迹，你觉得，秦导对拍摄出好作品，有执念吗？”
陆江煜心脏猛然漏跳一拍，下一秒，他猛然转头??
视线穿过重重人群，跨越数家摊贩，最终落在夜市的门口。
冉雪悠戴着口罩，和同伴有说有笑地来到夜市，她身上除了有秦导魇妖控制过的痕迹，还有一周前武帝山，三日前暖焙同时出现过的，那股疑似溯源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