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找家长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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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赶紧的。
“我、我……”三憨子要吓哭了,颤抖着手,慌里慌张拿起鸡蛋,连磕了好几下,哆哆嗦嗦扒干净后,放到黄真真面前的碗里。
像在供大爷。
就这般,一家三口或惊惧害怕,或皱眉打量的忌惮视线中,黄真真活像是闯进了别人家的土匪,悠闲指挥着三憨子伺候自己,享受着无微不至的服务,吃掉了桌上大半的饭菜。
“唧~”
打了个饱嗝,黄真真对还恍惚着勉强吭声的三憨子勾勾爪,对方小心翼翼凑过来后,她举爪,将油腻灰尘全蹭在他干净的夹袄上:“唧。”
拍拍三憨子肩膀,“你家伙食不错嘛。”
最后,土匪黄真真跳下饭桌,落到堂屋前的旧门槛上,两爪并拢,做作地礼貌拱爪,跟茫然无措的钱建国夫妻最后打了招呼。
就这样,抢了早饭的黄皮子,在一家三口的复杂注视中站着走到门口。
然后,它推开门闩,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沉凝的气氛笼着堂屋。
好久安静后,钱建国连连冷笑,铁锄头咣当砸在恍惚的三憨子脚边,“你个瘪犊子背着我跟你娘干了什么?!敢撒一句谎,老子打断你的腿!”
饶是自小听老人家们的山里传说长大,钱建国与王玉珍今个亦是长了见识。
大白天的,一只黄鼠狼进了门,不是来偷鸡抓鼠的,它大摇大摆挺着身进来,抢了全家的饭。
最关键的,他们一家人居然硬是没敢反抗。
这丢人了哇。
钱建国心酸想道:“老子辛辛苦苦大半个小时,一口没吃上。”全喂畜生了。
钱玉珍捂着心口,被钱建国扶着重新坐下,回忆着方才的一幕道,“这只黄皮子开智了。”
“刚才,它居然一点也不怕我们。”
挨着长白山支脉延出来的老林子过活,小岗子村村民的日子比其他村好过。他们这些村民也常见到那些个动物,黄皮子的传说故事是听惯了的,可真真是见狼见鹰容易,少能正脸撞上黄鼠狼。
为啥?
黄鼠狼狡猾又敏感,溜着墙根、树洞子窜,常常是靠你脚边跑过去了,人恍惚回神,哦,方才见到的黄影是黄鼠狼。
别以为黄鼠狼跟猫狗似的常见,一般时候,村民们等闲撞不上黄鼠狼。
少有一两回见到,老人们惯例得隔着老远垒土搭砖地念叨两句,表示一下忌讳敬重。
老话说,黄鼠狼进家门,是要倒霉的。
因为,你得罪它了。
抄起灶台上擀面杖,钱建国搂实了劲往儿子屁股上打,气急败坏地骂:“瞎了你的狗眼去得罪黄大仙!”
“你知不知道,这事传出去,旁人家都得嫌咱们晦气!”他们家招惹上黄皮子记了仇,以后谁跟他们来往都得掂量着,是不是跟他家亲近也会沾上黄鼠狼的眼?
关外人家,谁家会自找苦头去招惹黄皮子?他家就生了这么个蠢出天际的货色。
“俺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得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爹,错了,俺知道错了。”屁股胳膊挨了好几棒子,意识到他爹是真发了火,三憨子不敢再有一丁点逃避心思,哭丧着还红肿的脸,把事全秃噜了:“爹,我也没法子,现在事都干了,六爷还没回来……”
面对他爹高举起的擀面杖,三憨子又怂又窝囊地闭了嘴。他娘嗑着瓜子,在旁边看儿子挨揍:“怪不得狗娃子最近出门就淋一身鸟屎,都快成咱这一景了。”
“我可告诉你,你要弄成这样,以后别指望老娘给你娶媳妇。”三憨子才知道这事儿,眼珠子瞪得铜铃大:“这我咋不知道?”
王玉珍唾沫星子并着瓜子皮啐他一脸:“人家都找上门了,这是在干什么?告家长啊!”
“叫我们给你擦屁股,狗娃子就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长点心吧,不然以后你比他还惨。”
“啊?!”
三憨子不敢想他东哥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惨日子,嗷嗷叫着,左胳膊抱他爹,右胳膊抱他娘,两条腿揣怀里,嚎啕大哭:“爹娘,你们可得救我啊。”
“我这几天晚上都不敢睡觉,瞅瞅它给我打的。”
“东哥太惨了,我不想跟东哥一样惨……”
“先等着吧。”
“娘,还等啥?”
他娘的脾气三憨子最清楚,生怕亲爹被娘撺掇的不管他,暗地里偷偷抠他爹脚踝,给钱建国弄烦了,“做蠢事的不光你一个。”
“哦。”
“啊?”
黄真真又摆着大爷的款,入室抢劫般的光顾了周伟家、李成栋家,最后是林文东家。
临近傍晚,三家人偷偷摸摸地跟做贼般避开路过的村民,跑到最偏僻的钱建国家商量怎么应付黄真真这只来势汹汹的凶恶黄皮子。
而抢劫一天的黄真真肚圆溜饱,窝回稻草垛里,揣爪爪打盹去了。
常年四处溜达调查村民情况的王主任,左躲右藏矮着身子跟在做贼心虚的李成栋他妈身后,脑袋贴上钱建国家的大铁门,踮着脚偷听这群家伙在干什么坏事。
前几天还只是娃偷摸鬼祟,现在连带着大人一块搞小动作。
王主任哼哼着心道:“背着人铁定没干好事。”
看我火眼金睛,识破你们暗地里的鬼祟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