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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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铺陈，城市被霓虹灯点亮，高楼错落。
市区的澜美会所，豪门的消遣玩乐之地。门口停着价值不菲的豪车，门面轻奢中式风格混合，门口铺就红地毯至阶前。
私奢包厢，里头很热闹。
今晚这场局是岑闵樾好友霍西组的，为庆祝他签下大单，海外市场彻底打通。
包厢拉了横幅，还有富二代给他献唱、表演节目，场面活络热情。
众人闲聊时，说起这两年京市发生的八卦。
从家族秘事聊到企业竞争，谁家的丑闻被拉出来溜。有人说起方家，这两年混的风生水起，他那儿子尤其出名。
在圈子里可是有名的浪子，前女友能排一个连，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一位富二代说他前两年追一女学生，足足追了两年。一贯流连万花丛中的男人，一改口味，看上位乖乖女。
像是从了良，自此收心不再混迹情场。
不知道这姑娘有什么魔力，跟被下了情蛊似的。
有人说：“都把浪子训得从良了，还能是乖乖女？”
人堆里传来轻嗤，带着嘲讽。
有人赶忙附和：“那可说不定，混迹情场自此收心，也是有的。”
“咱就拿周家老二来说，那年轻的时候多混啊，联姻后，还不是服服帖帖的。”
“他那老婆可有手腕呢，一看就是母老虎，他敢不听话。”
“闵樾，你对乖乖女怎么看。”
好友霍西问坐在沙发正中央不发一言的男人。“乖乖女”这三个字更像是一种形容词，是带着调侃的。
他无感情经验，冷情冷性。
大概是一句冷落的言语，或者被直接无视。
“乖乖女？”
男人倾身拿烟，背脊弯下。思考了不过一秒，应该是感到好笑而抿唇：“乖乖女，不喜欢。”
霍西继续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兄弟给你找找。”
“哎呦我去，你不会真喜欢男人，那我可不就危险了。”对上男人平静的眼眸，他想起外界离谱传言，调侃。
因为一个快要三十岁的男人，不近女色，没有谈过恋爱拥有感情经历，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自作多情，自己照照镜子。”他乜斜霍西，极为嫌弃，垂下冷淡眼眸。
他拿烟的瞬间，自有人给他点烟。
砂轮滚动，呲的一下燃烧火光。
男人身子往后靠，阖了阖眼。深吸一口，吐出烟圈，白雾往上走，与靡靡灯色融合。
“照什么镜子，小爷天姿国色。”他觉得用词不对，讪讪然。
不甘心地又调侃两句，岑闵樾根本没理他，刻意冷场。
他也不尴尬，很快同好友说些什么，自己找回场子。
没一会儿，包厢的门打开。
方?带着女友来到豪华的包厢，一进门就有相熟富二代同他打招呼，口哨声顺着喧笑的声音一同响起。
“方哥，还不介绍介绍？”
年轻女人挽着方?的手臂，乖巧清纯。
白色长裙衬得气质干净清丽，身材纤细。小腰极细，卷边的裙摆剐蹭着小腿，脚踝伶仃突出，穿了双银色细高跟。女人尽显柔美风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看起来很小，年龄不大。
“我女朋友，宋菁泠。”
方?将她拉到身前来，她抬手将发丝挽到耳后，礼貌含笑，向他们打招呼。
落落大方，温柔有礼。
“怪不得方哥追了两年，原来女朋友长这么漂亮。”
“也难怪追了两年呐。”
方?与几人攀谈，熟稔自然。
注意到主位坐姿端正的男人，冲宋菁泠使了个眼色。拉着她到跟前去，姿态低下。
“樾哥，这是我女朋友。”
方?拿了一只空酒杯，倒酒。
让女友给岑家公子敬酒，极尽讨好。
宋菁泠抬眼看，透着一身懒散劲的男人，气质清贵矜傲。
坐在沙发正中的男人被人奉承，讨好，眉眼冷淡如雪，姿态高高在上，不易接近。
她两手端着酒杯，递给主位的男人。今夜的座上宾，怯生生喊了声：“岑公子，我敬您一杯。”
男人连个眼神都未给。
在他们进门前，“乖乖女”这个词汇成为他们争相取乐的对象。结合此刻男人的反应，场面一度冷下来，他连个眼神都吝啬。
大家都在看戏，也没有出口缓和气氛的意思。
其实，方?和岑家这位完全是两种人。
岑闵樾身边并不缺少奉承讨好的人，方?想要往上靠的心思太过于明显，不过是那万千之一。
宋菁泠觉得有些尴尬，将求助的眼神投在男友身上，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感觉，正准备收回手。
男人伸手接酒。
修长的手指无意触碰到她的手背，像是电流，她差点将酒弄洒。
岑闵樾深邃点漆的眼，盯着她看了数秒。
“长得挺漂亮，多大了？”
宋菁泠以往从没接触过这种人，他目光穿透过来，她同时也打量起来对方。
男人生了一张不俗的脸，无半分温和，给人一种疏离难以靠近之感。没有收敛之色，是张扬让人俯首称臣的仰望。
男友方?看了眼呆滞的女友，搂着她肩膀手指轻点：“二十四，北华大学的研究生。”
宋菁泠在男友的提醒下反应过来，垂下眼睛，绷紧唇。
他随口一问：“在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还没有一年。她在医院实习，医学生很忙，我这也是抽空带她出来。”
宋菁泠能感受到男人锐利的注视，抬头，恰好撞入男人的眼眸中。
心很慌又乱。
下意识觉得不舒服，低头避开视线，退了两步，站在男友身后。
方?与男人说商业上的事情，方家想要同岑氏合作。
他讲目前方家的产业，公司绩效，对市场敏锐得考察。拿出自家公司最大的优势，提出优渥的条件。
岑闵樾时不时往她身上投注几眼，偶然撞上，她不明所以，过于刻意和明目张胆，反而将方?这个正主完全忽视。
宋菁泠被他盯得忐忑不安，她想今晚自己，应该是没有出错，招惹对方。
像是深海的死水，挤压着她的身躯，令她很不好受。
宋菁泠跟在男友身边，一圈下来喝了几杯洋酒，胃里有些不舒服。
然而，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状况。
“我去个卫生间。”
“好。”
宋菁泠撑了下额头，脚步虚浮地走出包厢。将灯红酒绿隔绝，询问了走廊的侍应生，去往卫生间的方向。
方?忙着在人堆里交谈，点头哈腰，像个孙子。
一整场下来姑娘乖巧极了，从来不反驳，好得没脾气。说话温温柔柔，与人客气。
呆在男友身边，温顺如绵羊。
岑闵樾放下酒杯，从沙发上起身，拉开包厢的门，迈了出去。
垃圾桶边姑娘吐得昏天地暗，打开洗手池的冷水往脸上泼水，也不顾妆容花不花，什么也不管了。
宋菁泠没有接触过圈内人。
不知道是不是都像是自己男友这样低声下气地一味讨好，尽管对方高姿态，理都不想理他。
这感觉不像是来见他朋友，完全是陪他应酬的。因为并没有受到应该有的待遇，一整晚都在陪酒。
宋菁泠喝多了，头晕脑胀，在洗手池趔趄一步，险些摔倒。
有力的大掌扶住她的腰，抬眼，撞入岑家公子视线。但男人即刻抽手，直勾勾注视：
“男朋友呢，怎么不陪你？”
宋菁泠第一感不喜欢这个男人，伸手推开他，没好气说：“关你什么事。”
面容滴水，清纯素净的小脸白皙。面颊微红，双目迷离，低垂着眼眸，此刻有些无措。
默默拉开两人的距离。
“擦擦??”岑闵樾抽出随身的纸巾递交过去，眼底带笑盯着女人。
她没接，被男人给塞入手里。
“刚才不是很乖，现在怎么不理人，这样可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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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菁泠用纸巾缓缓地，擦干净脸上的水渍。
她安静了好一会儿，平了平呼吸。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抬起小脸：“我刚才就是不太舒服，没这个意思。”
“没这个意思？”他重复她的字眼，好像是在回味。
宋菁泠抿了抿唇，转身就要走。
“宋小姐是不是眼光不太好，你男朋友不是好人。”
宋菁泠有些不可置信盯着男人，他脸上满是从容自然，眼中无波无澜。
他这话有挑拨离间的意思，毕竟两人没有到那个相熟，需要他好言告知的地步。
岑闵樾迈步，盯着她清晰的侧脸，“一晚上光照顾别人了，连女朋友不舒服都不知道。”
“喜欢这种男人？”
宋菁泠不喜欢这个男人，因为下意识的那种抵触感，还有穷人仇富心理。
一晚上方?对他讨好，低声下气，像条狗。
然而，又因为男人善意关心的话语，重新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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