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史笔编修(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使后世知所警惧。这是大义,不是你我意气之争。"他负着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仿佛在点拨一个冥顽不灵的晚辈:"你也是名门出来的姑娘,将来总要嫁人、总要回归正途。何苦为了一时的意气,毁了自己的名节前程?今日你笔下留情,史中存了这个'戒',后世的女子安于内室、不生妄想,天下反倒太平。这才是大慈悲。"
"记那些女子的功劳,便是纵容'牝鸡司晨',为万世开恶例!"
如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她忽然不抖了。
这个从小被护在羽翼底下、最是天真烂漫的姑娘,此刻眼睛里有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铁一样的东西。
"相公说的大义,我听不懂。"她一字一句,"我只懂我爹、我祖母从小教我的那一句话??史笔,是直的。"
"见了善事,不能写成恶;见了活人,不能写成死;明明是人家拼了命救下的人,不能为了什么'纲常名分',反手在史里写成是人家招来的祸。"
"那样的史,不是鉴戒。"她把那卷被涂改得通红的稿子,轻轻放回案上,声音清越,"是帮凶。"
??
这话传出去,史馆里炸了锅。
王耆老震怒,当日便上了一道札子,弹劾盛如兰"以一介女史,妄议史法、沮挠大义",要将她逐出史馆、交有司问罪。保守派闻风而动,又有几本奏章跟上,说女官果然"不识大体",连一支笔都掌不住,何况朝政。
威逼一层层压下来。史馆的同僚劝她:"五姑娘,认个错吧,把那行论赞删了,把话改软些,不就过去了?跟相爷硬顶,你这前程还要不要了?"
连华兰托人递信进宫,话里也带着忧心,劝妹妹"留得青山在"。
如兰把自己关在史馆的小屋里,坐了一整夜。
烛火下,她翻开自己这些年记下的一卷卷起居注、时政记。她看见周慧珍被锁、嫣然造册、恕意接生、桂芬持节??这些事,有的她亲眼见过,有的是从公文、从家信里读来的。她一笔一笔,记得那样用力,仿佛要把这些本该随风而逝的名字,钉进纸里、钉进岁月里,叫千百年后的人都看得见。
她想起祖母盛老太太常说的一句话:"一个家、一个国,最怕的不是遭难,是遭了难、出了力,回头连个肯说实话的人都没有。"
天亮时,如兰打开了门。
她没有改那卷稿子。
她做了两件事:一是把王耆老删改前的原稿,连同司农寺赈册、北境捷报、各州公文等一应凭据,重新工工整整誊录一份,封进史馆的金匮密档??那是本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