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反杀成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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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问秦桢，而是先问门吏："这个人，谁放进来的？"





门吏"扑通"跪地，磕巴道："回、回都事，是……是拿着刑部张主事的牌票来的，说、说要调取一桩旧案的文书……"





"刑部调文书，自有公文往来，用得着他一个皂隶，亲自摸到内省回廊？"杜衡冷笑，"张主事？哪个张主事。"





门吏伏在地上，半个字也答不出。





杜衡回过身，目光扫过那皂隶，又抬眼看向廊柱后头："方才灯是哪个点的？人出来得倒齐整。??点灯的、带路的、看热闹的，一个都不许走，都到堂上去，把今夜的事，一句一句说清楚。"





柱后那几道人影，脸色都变了。





杜衡又转向门吏，声音冷下来："今夜的门籍，封了。几时开的门、放了什么人、验的是什么牌票，一笔一笔，谁记的簿，谁签的押，天亮之前，我要见着原件。少了一张，唯你是问。"门吏伏地叩首，连声应是，爬起来便踉跄着往二门去了。





那皂隶浑身抖如筛糠，终于撑不住，"扑通"跪倒在地，珠钗从袖中滚了出来，在青石板上转了两圈，清脆一响。





满场死寂。





这一响，比任何供词都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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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那皂隶便被押了下去。





他不过是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喽?，一进刑房，半盏茶没撑住就全招了：酒、珠钗、引路的牌票、廊下"恰好"点灯的人，全是受人指使。供出的那名"张主事"，正是七州仓案里、通州方面留在京中打点关节的一个小人物。





录供的令史起初还按着旧套，问一句、记一句；待那皂隶把几时接的银子、在何处喝的酒、谁递的牌票一一说了，令史笔下的字便慢了，抬起头朝主审的官员看了一眼。堂上坐着的几位彼此会意，都不言语，只示意他照旧记下去??供是要录的，至于这份供子递到哪一层、惊动哪一个，就不是这间刑房里能做主的了。





而这条线往上还牵着谁，会审的官员们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一个名字的影子，却谁也没有先开口。





那个名字太大，大到三司会审，都得先掂量掂量。





第二日，这份"秦桢遇袭、反擒诬陷之人"的供录，连同那支珠钗、那张违规的牌票，原原本本摆上了政事堂，第二日傍晚，又递进了宫城。





据说官家看完，沉默了很久。





一个无品的女吏，清查常平仓，动了人的命根子；对方狗急跳墙，用的是这世道最容易毁掉一个女人的武器??名节。她若有半分差池，此刻便已是"畏罪自尽"或"身败名裂、逐回乡里"的下场，而那笔救命的粮，将永远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