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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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意,用的不也是这一套??看似天衣无缝的"意外",死无对证的"病症",买通干净的下人。后宅的阴私手段,和这朝堂上的灭口,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让真相烂在肚子里、烧在火里、沉在水下。区别只在于,后宅争的是宠,这里争的是能救命的粮、是昧了良心的钱。
"姑娘,"青黛端着宵夜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奴婢总觉得这几日……外头看咱们的眼神不对。今日去领灯油,库房的人阴阳怪气,说……说姑娘'早晚跟那通州仓监一个下场'。"
秦桢蘸了蘸墨,淡淡道:"怕了?"
"奴婢不怕!"青黛梗着脖子,随即又泄了气,"奴婢是替姑娘怕。他们连官都敢杀……"
"所以他们越急,越说明我查对了。"秦桢搁下笔,终于抬起眼,"青黛,你记住??狗被逼到墙角才会乱咬人。如今这案子咬不动账,他们就想来咬我这个人。"
"只要我一倒,一个'女人胡言、构陷大员'的罪名扣下来,这案子便成了冤案假案,七州的粮,就永远追不回来了。"
青黛脸色发白:"那……那他们会怎么害姑娘?"
秦桢没有立刻答。
她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凛冽,廊下的灯笼被吹得摇晃。她望着那一片黑沉沉的、朱墙围起来的宫禁,前世今生的许多画面在脑中交错。
"后宅害人,无非三样??"她缓缓道,"财,色,名。"
"说我贪墨?我经手的全是副本,一文钱不经手,这条路走不通。"
"说我失德?这满省都是人,我行得正、坐得直,他们近不了身。"
"那就只剩最后一样,也是最容易泼脏水、最让一个女人百口莫辩的??"她眸光微沉,"构陷我私相授受、结交外臣,说我一个女吏,凭什么翻这么大的案子,必是背后有人指使、受人贿赂、罗织罪名、倾陷朝官。"
青黛似懂非懂,却莫名打了个寒战。
秦桢回过身,从案头取过一沓空白的轮签,又将值房的时刻、二门的门禁一一说与她听:"从今夜起,我但凡离了这屋子,你都跟着。去了哪一处、见了哪一个、取了哪一卷,回来都记在一张纸上,日子、时辰、人名,一个不许漏。夜里送文书,走有灯的正道,宁可绕远。"她顿了顿,"不是我胆小。是我这一条命,如今不单是我自己的??它还押着七州那笔粮。"
青黛怔怔地看着她家姑娘。烛火下那张少女的脸平静得很,说出的话却一句重过一句,压得她胸口发紧。她重重点了点头,把这几句,一个字一个字,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