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长安无旧人(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门外有人来送东西,窦宁先问了姓名。
来人说是新后赐下的衣料与日常用物,将所领一一说清,又告诉她,没有别的话要带回。窦夫人出来领受,窦宁核过物数,请他回去转谢,不曾将案上写了一半的家记收进箱中。
那人眼睛从案边过去,没有问,办完便走。母亲捧着衣料站了一阵,说女儿冬日的外衣终于可以换新。
“先做你的。”窦宁道。
“都能做,不必又让。”
母亲把料子展开,照母女两人的身量比过,分出可用的,再留一块补窦承做活时总磨损的肩。她没有因为来自宫中,便只将它供在箱中,等哪日会见贵人才拿出来。
窦宁把这笔单记,没有从欠许家的钱里扣,也没有在家记末尾添一段新后如何使窦家得救。屋子还是赁来的,旧案的处置仍在原处,父亲也没有因此获得新的身后称号。
她将领物的记放回用度中,另取昨夜尚未写完的一枚。
母亲做衣以前,先来听最后一遍父亲的部分。她坐在案的另一边,膝上没有放旧衣,只拢着自己的袖。
窦宁从景帝时的旧功念起。早于自己记忆的,有何人所述、家中何记可对,她没有一概写成自己知道;父亲受用时如何待客,失势以后又怎样备席等人,她写的是亲见。
母亲听到那一日等不到客人,闭了一下眼。她没有叫女儿跳过去,只说当时撤过一回食,后来怕客到,又让人温上,窦宁漏了后面。
窦宁添记,接着读父亲救灌夫。母亲当日的劝阻没有因为后来应验,便写成每一处都算准;父亲的固执也不曾抹掉他不肯丢下旧友的认真。
“这里,你还怨他?”母亲问。
窦宁低头看着自己写过的字。
“怨过。也想他活着。两句都在。”
母亲点头,叫她继续。
读到遗诏,屋里一时只剩她的声音。她写家中确曾存着,父亲确曾援引,后来官中查无对应存档,矫诏之罪由此更重。陶翁只见过封缄,并不见诏文;谁也不能因此替他多说一句。
“没有另找到?”母亲轻声问。
“没有。”
她没写真诏必遭何人毁去,也没用一句父亲受冤便替未知处作结。母亲坐了很久,终究没再让她去找一位愿意讲得更确实的老人。
窦宁合上这一束,让母亲先歇。母亲起身时扶了一下案角,走到内间,又回来拿自己的衣料。拿在手中,像终于有一件今日能够做完的事,才不再站着。
窦承回来,带着替邻人修好的小架。他没有从前那样叫妹妹看看自己做得怎样,将架子放在门外,先洗手,再问家记是不是要交人了。
“今日许家来读他们那一段。其余仍各留着。”
“我的名字还在。”
“在。”
他坐下,将手掌翻过来看。掌心磨破的地方已结了硬皮,细处仍有木刺。他从衣边拈出一根,半晌才道:“我当时没有想他死。”
“这一句也写了。是你当时对我说的话。”
“他们会信么?”
“我不能替他们答。”
他抬头看她,像要说她如今总拿不能答回人,话到嘴边却停了。窦宁将涉及他的几枚推近,让他看有没有她记错的动作。窦承看得慢,读到自己先下马,手指缩了一下,没再要求刮去。
他从腰间拿出一小串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这阵子做活所得,抽走自己当天所用的,将余下放到案旁。
“原先欠的,先并进去。”
“我记在你名下。往后每次多少,也写明。”
&nbs-->>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