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等不到的酒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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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没有立即退。
  

  

  
“你若不吃,灌君也不好动。”
  

  

  
灌夫抬头道自己吃过,不碍事。母亲看了他一眼,他便把那块食物重新拿起,几口咽下,替她说自己当真不饿。
  

  

  
父亲这才动筷。窦宁坐在旁边看他吃了两口,心中反而更难受。她本来怕田?来得迟,父亲不悦,如今父亲肯等、肯先吃、肯同她闲谈,倒像每一件本来很容易的家事,都成了必须拿出来证明自己仍能受得住的工夫。
  

  

  
窦承从外院进来,先向灌夫行了礼,才问田家的车是不是停在别处。听说还没有到,他的目光立刻从空席移到父亲脸上,像要辨认这段等待是否已经变成了别的事。
  

  

  
“你有急事?”父亲问。
  

  

  
“没有。我只是怕客人到了,没人叫我。”
  

  

  
“到了自会叫你。”
  

  

  
窦承答应,站了一会儿仍不走,又问是不是使人去迎过。灌夫把杯中残酒喝尽,问他为何不自己去迎,他便说若该自己去,自然愿意。说话时看的是父亲,求的是一句许他离开的吩咐。
  

  

  
窦婴叫他坐下。他坐了,衣摆在膝上理了几次,连灌夫问他近来在哪儿骑马,也只答父亲不许远去,不曾多跑。父亲说并没有不许,他便笑着改口,说是自己想少跑些。
  

  

  
窦宁在旁边听着,越发不能将这顿酒只看作一场迟来的相聚。兄长想借它确认旧恩仍能庇护自己,她想借它盖过索田的争执,母亲则盼父亲别再同人伤和气。只有坐在正中等待的父亲,还在按自己认得的待客法子行事。
  

  

  
灌夫突然把杯挪远,说早上来的路上并没有塞车,方才府门外也通畅。窦承急着说丞相事多,或许宫里临时有召,话刚说出口,又想起家人已经回过田?还在府中,脸上一红。
  

  

  
“你不必替他想。”灌夫道。
  

  

  
窦承低头,不再答话。
  

  

  
灌夫忽然站起。
  

  

  
“我去接。”
  

  

  
窦婴叫住他,他已经拿起外衣。窦宁跟着起身,说府里派了人,再派一趟便是,不必劳动他。
  

  

  
“他们进不去,站着听一句稍候,就回来让你们等。我去见到人,问他还来不来。”
  

  

  
“丞相若有事??”
  

  

  
“有事便说有事。我也不是非要吃他的酒。”
  

  

  
窦宁望向父亲,等他拦住。窦婴先问灌夫是不是要去吵,灌夫说迎人如何叫吵,父亲便叫他带上自家的车,慢些去,不许到了那里就先喝。灌夫答得快,一只脚已踏出门槛。
  

  

  
她追到廊下,低声问他可否真把话说缓些。
  

  

  
“你怕我坏事?”
  

  

  
“我怕客人还未坐下,便有了话。”
  

  

  
灌夫看她一眼,脸上的笑淡了些:“你父亲待我好,我知道。不是要拿他的家同别人吵。我将人请来,你们吃一顿安稳的。”
  

  

  
他没有发誓,却说得郑重。窦宁只好让路,看他上车。母亲从堂内出来,站在她身后,问父亲为何不拦。她说父亲让他缓些,母亲听完没再说,只转身叫人撤掉已经冷透的一样食物。
  

  

  
这一撤,席上空了一个位置。窦宁叫人拿新的顶上,母亲却让先放着,客人到了再上,省得来回浪费。她望着空处,忽然不想再替田?补一句或许忙了。母亲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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