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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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怯怯地望着嵇渊,又看向那些官差:“公子,诸位大人,你们能护着我么?”
周献闻言,神色温和了几分道:“小娘子不必惊慌,有我们大人在此坐镇,莫说几个神策军,便是裴靖夺亲自来了,也不敢放肆。”
他又正色道:“不过小娘子下次可不能再这般铤而走险了。见义勇为固然可敬,可若将自己置于险境,反倒得不偿失。今日是运气好,顺水漂到了此处遇上了我们,若漂到别处,后果不堪设想。”
梵淞点点头,一脸受教的模样。
周献不再追问:“小娘子家住何处?待会儿让人送你回去。”
梵淞背过雍京的地图,知道嵇府所在的崇仁坊周围有几处坊市,其中离得最近的是长乐坊,只隔一条街,步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长乐坊住的大多是商贾家眷,身份体面又不至于太过显赫,正好合适。
“我家住长乐坊,延康坊巷尽头那间朱漆小院。”梵淞煞有介事地胡诌了个地址。
周献闻言,转头看向嵇渊:“长乐坊与崇仁坊只隔一条街,跟您是顺路的,不如您顺道送这位小娘子一程?”
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掀起嵇渊官袍的一角。
梵淞等得有几分焦灼,其实不指望嵇渊能信她,只希望他能看在同路的份上,让她搭一程便车,只要到了长乐坊,她就能寻机会脱身,溜回嵇府返回东海。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梵淞以为他会拒绝。
“若姑娘不介怀,便上车吧。”嵇渊同意了。
梵淞喜笑颜开,装模作样地行了一礼:“多谢公子!”
嵇渊的车厢铺着褥垫,空气里弥漫着松茶香,环境很舒适。上车后,梵淞偎在角落里,尽量离嵇渊远一些。纵使搭便车的计划得了逞,她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嵇渊给她递了茶,梵淞接过道了谢,但也只是捧着,没有喝。
??谁知道茶里有没有诡计呢?
“姑娘家住长乐坊,家中可有旁人?”嵇渊翻阅书册时,淡声问道。
梵淞心头一紧,含糊道:“家父在江南经商,家母随行,我独自在京中居住,由几个仆从照看。”
“既如此,为何今日出行不带仆从?”嵇渊翻过一页,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长乐坊所居,非官即贵,小娘子既是商贵家眷,出行不带随从,未免不合常理。”
梵淞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是偷溜出来的,中元节热闹,我性子贪玩,又嫌嬷嬷嫌仆从跟着絮叨,便自个儿出来了。”
她又道:“我就喜欢自由自在,逛街不喜欢旁人跟着。”
嵇渊不置可否,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叩了一下,忽然道,“你很怕我吗?”
梵淞蓦然一愣。
“没有。”她下意识否认,随即又觉得否认得太快,显得心虚,字斟句酌道,“公子是个好官,我敬仰你、喜欢你,怎么会怕?”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
正在帘外驾车的青团差点噎住,这只妖贼未免也太能说互道了。
嵇渊有些意外梵淞的答案,翻书的动作稍稍一顿。
梵淞觉察到嵇渊不同寻常的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面颊腾地烧起来。
她说的“喜欢”,当然不是那种男女之情的喜欢,只是逢场作戏的客套话。就像人族见面时说“久仰久仰”“幸会幸会”一样,不过是场面上的客气。
可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这两个字在这种情境下有多暧昧。
“我的意思是??”
梵淞正要解释,偏偏嵇渊已然恢复常态,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波澜:“既是不怕我,为何坐得这样远?”
梵淞讶然,嵇渊是如何知晓自己坐在车壁旁的,他不是看不见吗?
紧接着,一抹心虚泛了上来。
自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