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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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梵淞垮下脸:“那我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戴着它过一辈子吧?”
老蚌仙想了想,有了主意:“东海海神或许能解开。”
梵淞一愣:“我义父?”
“对呀,禺?大人修为通天,区区一个人族禁制,在他手里不过弹指一挥间的事。”老蚌仙越说越觉得靠谱,“你且去寻他,请他帮你解开。”
梵淞摇了摇头:“义父前些年去西海镇守了,一直未归,我都好几十年没见过他了。”
老蚌仙道:“你义父早就回来了,说起来,今早还去了你栖所,没寻着你,还问我你去了何处。”
梵淞微微一愣,顿时有些后怕。禺?素来憎恶人族,若是知晓她与人族有所接触,定会怒惩她。
她道:“蚌仙姐姐,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我去陆上偷东西的事。他要是知晓了,非得把我尾巴剁了不可。”
老蚌仙斜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但禁不住梵淞的软磨硬泡,老蚌仙妥协道:“行了行了,帮你保密便是。现在赶紧去海神殿找禺?大人,让他把你脚上这玩意儿解了。戴久了万一浸入经脉,到时候想解都费劲。”
梵淞转身就往外游,游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把那壶没卖出去的灵酒也带上了。
海神宫殿坐落在东海最深处的一片海渊之上,殿宇巍峨,珊瑚为柱,珍珠为帘,整座宫殿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光晕中。梵淞幼时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大了些,被禺?以“该独立了”为由赶了出去,过上了四处捡破烂的日子。
宫殿的门僮认识她,没有通报就直接放了进去。
禺?正坐在正殿的珊瑚座上,面前摊着一卷古旧的海图。百年的征战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那张威严的面容依然如故,眉宇间带着一贯的冷峻与倨傲。
“义父。”梵淞入内,一改往日俏皮的作风,乖乖地行了个礼。
禺?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尾鳍上那圈足铐上,剑眉微凝:“这是什么?”
梵淞见势不妙,忙把藏在身后的灵酒递上去:“义父,我给您带了好东西,这是上好的灵酒,据说能安神养气,您镇守西海辛苦了,尝尝?”
禺?没接酒,盯着她的足栲看了几息,倏而抻臂,手指在她足铐上轻轻一点。
金光碎裂,足栲应声而落。
梵淞溜须拍马道:“义父您太厉害了!我折腾了半天都解不开,您一下就解开了。”
“别转移话题。”禺?打断她,声音不怒自威,“这禁制是人族修士的手笔,你怎么会惹上这种东西?”
梵淞脑子飞快地转,道:“就是去搜刮人族船只的时候差点被捉住了,那船上有人族修士,对方不讲武德,打不过我就用了法术,还好我跑得快。”
禺?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穿一切谎言。梵淞虽心底发虚,但面上丝毫不慌,还笑了笑。
片刻后,禺?移开了目光,伸手接过灵酒,揭开盖子闻了闻,浅尝一口:“以后离人族远一点。”
梵淞连忙点头,心想义父这是信了,又道:“义父这次寻我,所为何事?”
禺?将灵酒放在一边,正色道:“东海未来要有大劫,吾需要选一个继承人。”
他在海图上轻轻一点,海图缓缓展开,现出东海的疆域,以及西侧与陆地相接的漫长海岸线。
“陆上的皇帝为求长生,要捉鲛人。一纸诏令让镇妖司倾巢而出,四处搜捕鲛人。今日是鲛人,明日便是整个东海海族。”
梵淞心间一沉。鲛人肉可延寿,这话她在老蚌仙那里听过,在海寇的窃窃私语里也听过。可她从没想到,陆上的皇帝会真的为此要下令捉鲛。
她是东海最后一只鲛族,人族要捉的话,肯定是捉她。
“吾在西海镇守了近百年,边境的动乱耗去了吾大半神力。”禺?肃声道,“若人族当真大举来犯,以吾现在的力量,未必守得住东海。所以,淞儿,你需要修行。从明日开始,你每日来海神殿进修。”
梵淞抬头看了看禺?不容商量的峻脸,试探问道:“义父,您说的这个继承人不会是我吧?”
禺?未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海神无声的沉默让梵淞彻底确证了自己就是继承人的事。她道:“既然人族的目标是我,大不了我就搬家,搬得离东海远远的,这般,人族就不会向东海开战了。”
禺?道:“你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不论你搬到何处,人族都会来犯。故此,修行是你的当务之急。”
梵淞心里存着其他的打算,不太情愿应下这茬